【第 140章 聖人心思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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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荷一肚子問號，可看蕭奕的樣子，顯然不打算多說。
他滿腹牢騷地嘟囔了幾句，轉身走了。
一邊走，一邊心疼地念叨：
"九瓶啊……整整九瓶……"
"我的酒啊……"
杜荷走了，書房裡安靜下來。
李承乾一直沒說話，他想了又想，還是沒想明白。
他終於忍不住了，問李德謇："大郎，你為何不用送？"
李德謇微微一笑，道："您和杜二郎是晚輩，把酒全送過去，那是孝心，聖人收下無妨。"
"可臣若也送，那性質就不一樣了。"
他平靜道：“對聖人來說，有奪人所好的嫌疑。”
“於臣而言，那叫諂媚君王。"
"傳出去，朝臣們會怎麼看？言官們又會怎麼說？"
“所以，臣不能送，聖人也不會收！”
李承乾愣了。
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蕭奕含笑點頭，說道：“殿下，就是這個道理。”
李承乾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同樣是送酒，兒子和女婿送，是天經地義的孝心；外臣送，就是攀附君上的諂媚。
身份不同，同一件事，性質就完全不同。
他看向李德謇，又看了看蕭奕，感慨萬千。
這兩個人，一個比一個心思深。
自己在他們麵前，簡直像個沒長大的孩子。
李承乾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先生、大郎你們這腦子......"
"孤服了！"
蕭奕笑了笑，沒有接話。
李德謇端起茶盞，又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窗外日頭正好，書房裡一片安靜。
約莫半個時辰後，杜荷抱著個木匣子，氣喘籲籲地回來了。
"殿下，酒……酒拿來了。"
他把匣子往地上一放，一屁股坐在胡凳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上的肉疼之色怎麼都藏不住。
李承乾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
"行了，別擺這副臉子。"
"幾瓶酒而已，值得什麼？”
說完，“咕隆”一聲，他吞咽了一口唾沫。
杜荷先是愕然，隨即嘿嘿地笑了起來。
原來太子殿下也舍不得啊！突然之間，他沒那麼難受了。
蕭奕扶額，不想看這個活寶。
他忍笑道：“殿下、杜二郎，你們該出發了。”
......
兩儀殿。
李世民正在禦案後批閱奏疏。
內侍通稟："陛下，太子殿下、駙馬都尉杜荷求見。"
“讓他們進來。”
片刻後，李承乾、杜荷聯袂而入。
李世民抬起頭，目光落在被杜荷小心捧住的木匣上，心中已然有數，麵上卻不動聲色。
"臣參見陛下！"
兩人行禮。
"起來吧。"李世民放下筆，目光掃過木匣，故作疑惑道，"太子、杜荷你們怎麼來了？匣子裡是什麼？"
李承乾深吸一口氣，"臣有一物，想進獻於陛下！"
"哦？"
"還有杜二郎的。"李承乾又補了一句。
杜荷將木匣捧上前。
李世民的目光落在那隻木匣上，沒有急著開口。
他大致知道裡邊是什麼。
可惜，不能直接說。
否則，豈不是成了他貪圖美酒，向兒子和女婿索取？
那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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