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4章 封賞：開國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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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奕站起身來，撩袍下拜：
"臣，領旨！"
他起身，又想起什麼，說道："陛下，臣有一事，需得陛下允準。"
"說。"
"釀造蒸餾酒，需用上好的米酒為底。長安西市雖有酒坊，然其產量有限，品質不一。
臣鬥膽，請陛下允臣調取少府監的匠人，並撥付足量的精米與曲料。"
他頓了頓，又道："另外，蒸餾所用銅釜銅管，需得特製，非尋常鐵匠可為。臣繪有圖樣，已通過太子殿下呈送給陛下，請少府監依樣鑄造。"
李世民聽罷，微微頷首："準了。"
"朕會下旨，少府監、太府寺，聽你調度。但凡釀造所需，一律不得拖延。"
"謝陛下！"蕭奕深深一揖。
"起來吧。"李世民擺了擺手，"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歇著。明日一早，朕的旨意就會到。"
"臣，告退。"
蕭奕退出兩儀殿，夜風撲麵而來，帶著絲絲涼意。
他走出宮門，登上牛車，放下車簾。
直到車子駛出老遠，他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後背的衣襟，不知何時已經被冷汗浸透。
他靠在車壁上，閉上眼睛，在腦海中進行複盤，回憶著剛才的一幕幕。
還好，應該沒有露餡。
......
次日一早，太極殿，朝會。
文武百官分班而立，山呼已畢，李世民端坐禦座之上，掃視群臣一眼，開口道：
“昨日，太子李承乾、駙馬都尉杜荷，進獻絕世烈酒十四瓶，並《蒸餾酒造法要略》一冊，孝心可嘉，朕心甚慰。”
他頓了頓，繼續道：
“賜太子李承乾、駙馬都尉杜荷，各賜錦緞百匹，金器十件，以彰其孝。”
頓時，大殿裡響起了無法抑製的嗡嗡聲。
畢竟，誰都知道，蒸餾酒的來源。
“蒸餾酒？蕭奕竟然把法子獻給了朝廷？”
“那是多大的富貴啊！他竟然不要？”
但李世民的話，還沒完。
“傳旨......”
滿殿文武，齊刷刷豎起耳朵。
“著太子舍人蕭奕，為提舉蒸餾酒使，原任太子舍人如故。”
“掌蒸餾酒釀造諸務，凡所需工匠、器具、糧食，吏部、戶部、少府監、將作監諸司，一律撥給，不得推諉延誤！”
此言一出，滿殿嘩然！
百官麵麵相覷，一時間，太極殿裡響起了嗡嗡的低議聲。
“提舉蒸餾酒使？這是什麼官？我大唐何時有過這個差遣？”
“一個六品太子舍人，竟能號令六部九寺諸司配合？這、這權力也太大了些！”
“這個蕭奕，先是獻馬蹄鐵，又弄出烈酒，如今竟被聖人單獨設了個差遣給他……此人，要起來了！”
對這些議論，李世民就像沒聽見一樣，繼續道：
“傳旨，太子舍人蕭奕，忠謹乾練，屢獻良策。今特旨嘉獎：封開國縣子，正五品上，食邑五百戶，實封三百戶。”
“授護軍，加朝散大夫。”
話音落下，整個太極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隨即，嘩然大作！
“開國縣子？！實封三百戶？！”
“蕭奕前些日子才升的官，如今竟直接封爵了？正五品上的縣子！他才入仕幾年？！”
“實封三百戶，這是實打實的食祿啊！貞觀以來，多少沙場老將，熬了一輩子，都未必掙得這三百戶實封！”
“護軍是勳官，朝散大夫是散官，勳、散、爵一並賜下，聖人對這蕭奕，恩寵也太過了些！”
“先是設了那麼個權柄滔天的提舉使，又是封爵實封，這、這到底是為什麼？”
有羨慕的，有嫉妒的，有探究的，有不忿的。
一個寒門出身的年輕人，短短數月之間，從死囚一路做到太子舍人，如今更是一步登天，封了爵位！
這在大唐，簡直是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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