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 章 吐穀渾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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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數日，長安城風平浪靜。
蒸餾酒務的工坊裡，日夜不停，酒一壇一壇地釀出來，封存入庫。
直到五月初二，傍晚。
幾匹快馬自西而來，衝入了長安城。
吐穀渾可汗慕容諾曷缽的使節，一身風塵，匍匐在大極殿外，捧著求救國書，聲淚俱下：
“天可汗陛下，吐蕃讚普鬆讚乾布，大舉入侵我吐穀渾，小國力不能支，求大唐發兵相救！”
消息傳開，朝野震動。
次日，太極殿朝會。
文武百官分班而立，氣氛比往日凝重了許多。
李世民端坐禦座之上，目光掃過群臣，緩緩道：“吐穀渾使節求救之事，諸位卿家，想必都已聽說了。”
“吐蕃興兵，犯我屬國，朕欲問計於眾卿，此事當如何處置？”
話音落下，殿內沉寂，一時無人搭話。
過了一會，兵部尚書侯君集忍不住了。
他率先出班，朗聲道：“陛下！吐蕃狼子野心，今日犯吐穀渾，明日便敢窺我河隴！臣以為，當速發大軍，救援吐穀渾，以挫其鋒！”
他聲如洪鐘：“臣願領兵出征，為陛下掃平吐蕃！”
李世民微微頷首，不置可否，目光落向文臣班列。
“諸卿，除了潞國公，就沒人說話了嗎？”
聞言，戶部尚書唐儉站不住了。
他出班奏道：“陛下，潞國公所言，雖有道理，然吐蕃遠在高原，地勢險峻，糧道艱難。”
“若大軍遠征，錢糧耗費，絕非小數，是否先觀其變，再作定奪？”
他話說得委婉，意思卻明白：打仗要花錢，戶部日子難過。
李世民依然不置可否，看向房玄齡和長孫無忌。
兩人站在班列之首，眼觀鼻，鼻觀心，老神在在，一言不發。
兩人心裡門兒清，早看出來了，今日這朝會，根本就不是為了當場定策。
皇帝無非就是想看看風向，聽聽眾議。
既然如此，他們索性做個啞巴，等真正決策的場合再開口。
見兩人沒有反應，李世民暗罵一聲：“老狐狸！”
他又看向魏征。
但魏征今日也保持著沉默，眉頭微鎖，始終沒有出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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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他人沒有這樣的鎮定功夫，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開了。
李世民不動聲色，默默地聽著。
果然，如他所料。
武將們多半主戰，言辭慷慨，恨不得明日便提兵西進。
文官們雖無人明言主和，卻大多主張慎重，先觀吐蕃虛實，再定行止。
一場朝會，議論紛紛，卻始終沒能議出一個定論。
李世民聽了一炷香的工夫，見該說的都說得差不多了，抬起手虛按了一下。
殿內立刻安靜下來。
“此事乾係重大，非一時可決。”李世民道，“眾卿所言，朕皆已記下。容朕思量幾日，再行定奪。”
“退朝！”
“恭送陛下！”
百官齊呼。
......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更何況是這樣的大事。
長安城，無論朝堂還是市井，都在討論此事。
消息靈通的胡商們議論著，說吐穀渾必定不是吐蕃的對手，搞不好要亡國。
茶坊裡的讀書人引經據典，爭論該不該救。
至於普通百姓，則擔憂大戰一起，糧食會不會漲。
蕭奕這個時候才"知道"這事，當時，他正在尚藥局，與陸濟在一起。
倒也不是他不務正業，而是他最近沒啥正事可做。
蒸餾酒的事，早已經進入了正軌。
從原料到器物，從賬目到人手，樁樁件件都有了章程，不再需要他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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