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 章 氣疾是什麼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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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臉色一沉，收了笑意，問道：“大郎，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李德謇沉吟著說：“殿下，臣感覺不對勁。”
“蕭大郎的名聲，傳得實在太快，也太誇張了。”
他轉回目光：“先是一夜之間，‘神酒’的美名傳遍半個長安；如今，連‘上天派下來輔佐大唐’這樣的話，都冒出來了。”
“殿下不覺得，這背後像是有人，在推波助瀾麼？”
聞言，李承乾瞳孔驟縮，杜荷更是“謔”地站了起來。
“李大郎，你是說，有人在背後造謠生事，存心把蕭大郎架到火上烤？”
李德謇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隻淡淡道：“神仙下凡，這樣的話都出來了。捧得越高，摔得越狠。”
“若哪一日蕭大郎稍有差池，不必旁人構陷，光是這滿城的口水，就夠他喝一壺的。”
“這......這不是明擺著要害蕭大郎麼！”杜荷急道。
蕭奕非常安穩，麵上也無驚慌。
他平靜道：“李大郎說的，我其實也有懷疑，隻是還拿不準。”
既然李大郎也有這種感覺，那看來就不是我多心了。”
蕭奕頓了頓，肯定道：“有人在刻意抬高我的名聲。”
杜荷一拍案幾，怒不可遏：“那就把人揪出來！我倒要看看，是哪個龜孫在背後使壞！”
他作勢就要往外衝，卻被蕭奕一把拉住。
“二郎，不可。”
“為何不可？！”杜荷回頭，滿臉不忿。
蕭奕搖頭道：“你想想，這話傳遍長安，人人都在議論。”
“你去查，去抓人。先不說能不能抓得到。”
“我隻問你，憑什麼？”
“大唐律法，可沒說吹捧人犯法的。”
“到時候，你隻會被人說成跋扈無禮，自己丟臉不說。連帶著東宮和殿下，一起被人詬病。”
“這......這......”
杜荷張著嘴，瞠目結舌V
半晌才悻悻道：“那、那難道就由著他們胡說八道？！”
李承乾的臉色，冷了下來。
他咬著牙，一字一句道：“青雀。”
杜荷轉頭：“殿下是說......魏王？！”
“除了他，還有誰見不得孤身邊的人好？”
李承乾目光陰沉，“孤重審吏治，得了‘仁厚’的名聲；先生獻馬蹄鐵、釀烈酒，一樁樁一件件，都是利國利軍。他不急，誰急？”
他看向蕭奕：“先生，你說，是不是青雀在背後搗鬼？”
蕭奕沉默片刻，沒有否認。
“殿下所料，八九不離十。”
“隻是......”他話鋒一轉，“他這般做的用意，我一時還揣摩不透。”
李承乾皺眉：“這還有什麼可揣摩的？無非是看先生得勢，心中不忿，想敗壞先生的名聲罷了。”
“若是這樣簡單，反倒好辦了。”蕭奕搖了搖頭，“可他若是存心構陷，隻需羅織罪名，參我一本便是。何必費這麼大的周章，先造出‘神仙下凡’的聲勢？”
“捧人，可比比踩人更費心思。”
他垂下眼簾，思忖片刻：“他這麼做，要麼是想把我架得高高的，好讓聖人對我心生猜忌；要麼，是想借這股風向，做更大的文章。”
“究竟是什麼，我暫時還看不透。”
蕭奕又道：“既然看不透，那便見招拆招。”
“他們布了局，就一定會出手，臣到時候破解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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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定定地看著他，歎了口氣。
“先生。”
“殿下請講。”
“孤，信你。”李承乾一字一句道，“無論青雀在打什麼主意，隻要有先生在，孤便不怕。”
“孤隻盼先生，莫要因此事，受了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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