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 章 心裡那根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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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涉皇家女眷，蕭奕本不該管，但他忍不住。
誰讓那是李麗質呢。
前世裡，她曾是蕭奕幻想的對象。
好想知道，這該死的好奇心啊！
想要了解李麗質的病情，最便利的辦法似乎是問詢陸濟。
尚藥局裡，一定存有她的完整脈案(病曆記錄)。
但這條路走不通。
皇室宗親的脈案皆是機密，貿然追問，平白招惹禍端。
幸好，蕭奕有別的門路。
次日，他入東宮見李承乾，閒談之間，順勢提起昨日尚藥局突發的變故。
蕭奕早就盤算好了，他與李承乾已經算得上是莫逆之交。
昨日，恰好在尚藥局撞見公主發病的消息，隨口關切一句，完全合情合理，不會引人多想。
果然，李承乾沒有起任何疑心，毫不猶豫地開了口。
隻不過，提起李麗質的病，他的神色立即沉了下去。
李承乾與李麗質隻相差兩歲，天生就容易親近。
那時李世民還隻是秦王，家裡的規矩也沒那麼。
兄妹倆關係一直都很好。
哪怕李承乾還有其他庶出妹妹，年齡同樣相近。
但嫡庶有別，比起李麗質來說，關係終究差了一截。
“昨天，長樂來東宮，與太子妃在苑中賞花，正說著話，忽然就發病了。”李承乾聲音低沉，非常沮喪。
“這是頑疾，由來已久。每到春夏交替之時，最容易犯病；冬日天寒，寒氣侵體，她的病情還會加重。”
“近些年，發作得越來越頻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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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介紹道。
聲音裡，有種他不願意提起的恐懼。
李承乾想起了阿娘。
長孫皇後也有同樣的病，纏綿多年，最後撒手人寰。
想到從小一起長大的麗質，承受著病痛磋磨，往後說不定會重蹈阿娘的覆轍。
李承乾心口發堵。
“孤心裡實在怕。”
李承乾低聲道，“長樂的病，當年孫藥王(孫思邈)給她瞧過，說是從娘胎裡帶來的，”
“這麼多年了，阿耶阿娘請遍名醫，輪番診治，湯藥、丸藥用了無數，都隻能稍稍壓製，卻斷不了長樂的病根。”
蕭奕全程保持安靜，神情凝重，心底卻在飛快梳理。
春夏易發、寒冬加重，反複發作，喘息急促，母係遺傳。
種種線索，在他的腦海裡形成了閉環。
應該是哮喘，遺傳性質的。
這就麻煩了。
就算是二十一世紀，那都是無法根治的頑疾啊！
更別說大唐，沒有霧化器，沒有沙丁胺醇，沒有布地奈德，沒有吸入性糖皮質激素。
蕭奕正想繼續打探，卻見李承乾說著說著，眼圈已經紅了，聲音也有些嘶啞。
"孤小時候，阿娘身子就不好。那時阿娘常咳，尤其是秋冬，整夜整夜地喘不上氣......”
"後來阿娘走了。如今，長樂又……"
他沒再說下去。
殿內安靜下來，隻有窗外偶爾吹過的風，卷起幾片落葉。
半晌，李承乾才收拾了情緒，自嘲地笑了笑："是孤失態了。這些話，孤平日裡也沒處說去。也隻有在你麵前，才敢吐露幾分。"
"殿下待臣以肺腑，臣自當以肺腑報之。"蕭奕低聲道。
兩人又說了幾句，蕭奕告退出來。
出了宜春宮，蕭奕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不是因為幫不了。
恰恰相反！
哮喘無法根治，但可以控製。
他知道該如何控製。
無非就是：避免接觸誘因，比如花粉。這一次李麗質發病，多半就是因為和太子妃賞花的時候，吸入了花粉。
然後就是：戴口罩！儘可能把空氣中各種微粒過濾掉。
隻要能做到這兩點，李麗質的病情能夠得到控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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