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 章 一日“三餐”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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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奕在吃螃蟹。
用銅削打開一隻團臍滿黃的大糟蟹，挑起蟹黃放進嘴。
蕭奕咀嚼起來。
“味道還不錯！”
他滿意地點點頭。
在他對麵，張萬兒抓著一隻橘皮蒸鴨，啃得狼吞虎咽。
他狠狠地撕下一塊鴨腿肉，一邊吃，一邊含混道：“蕭郎君，你那點肉，哪能吃得痛快？還是得大塊吃肉，大口喝酒。”
說著，他端起陶碗，猛灌了幾口石凍春，舒服地打了個酒嗝。
他們正在吃“午食”。
自從換了牢房後，兩人的飲食水平就大幅度提高，甚至超過長安的普通富戶。
刑部不會提供這樣的夥食，這些都是趙彰自掏腰包“孝順”蕭奕的，張萬兒純屬沾光。
蕭奕笑了笑，慢條斯理道：“青菜蘿卜各有所愛，口味不同。”
“不過老張，這樣的日子怕是沒有幾天了。”
“啊？！”張萬兒僵住了。
好半天，他才眨了眨眼睛。
“蕭郎君，您這是什麼意思？”
蕭奕端起碗，抿了一口，笑道：“你不會以為我會一直待在這裡吧！既然蕭文已經落網，那麼重審也就是這兩天的事了。”
“等我被送去大理寺，誰會給我優待？難道還有第二個趙獄丞？”
剩下的話，即便蕭奕不說，張萬兒自然明白：
沒了蕭郎君，他張萬兒算什麼東西？可不得被打回原形去。
刹時，張萬兒嘴裡的鴨肉不香了。
“蕭......蕭郎君，你若不在了......”
剛開口，他立即發覺自己說錯了話。
“呸！呸！呸！”張萬兒輕輕地打了自己一個嘴巴。
“小老兒這張嘴不會說話！蕭郎君，你離開了這兒，一定可以沉冤得雪，無罪開釋。”
“到那時，小老兒該怎麼辦？您可不能不管我啊！”
他緊張地望著蕭奕，手裡的筷子抖個不停。
“老張，咱們也算患難之交了。”
“當初在死牢裡，田老大欺辱我的時候，你沒有當過幫凶，反而經常勸解。”
“太子視察的時候，你又幫我識破了蕭文的手法。”
“這份人情，我一直都記得。”
說到這裡，蕭奕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可惜，我人微言輕，就算僥幸能翻案，也很難把你解救出去。”
張萬兒臉色驟變！
什麼也顧不上了，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聲淚俱下：
“蕭郎君！蕭郎君救命！小老兒今年五十有二，身子骨早就不行了。”
“這一次牢獄之災，我是再也熬不過去，非死在牢裡不可！”
他抬起頭，額頭已是一片殷紅。
“蕭郎君，您是有大才的，小老二沒什麼用，隻有這條賤命。若您能救小老二出去，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從此以後，我願意賣身為奴，赴湯蹈火，隻需要蕭郎君一句話！”
蕭奕站起身，伸出手，又收了回來。
“哎呀！老張你何至於此？我手上有傷，沒法扶，你快起來，我又沒說不幫你。咱們從長計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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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奕急道。
但他並沒有提，是否接受張萬兒的“賣身為奴”。
見張萬兒依然跪在地上，蕭奕不悅道：“老張，你再不起來，我就真不管你了。”
張萬兒渾身哆嗦，像被燙到似的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
額頭上的血珠，順著他那張滿是皺紋的臉往下淌。
他不敢抬手擦，嘴裡連聲道：“是是是，小老兒糊塗，小的不該逼郎君，郎君別氣、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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