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 章 第一輪交鋒，東宮小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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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大理升堂！帶人犯~”一名差役高聲唱喏。
總算開始了！蕭奕捏了捏拳頭，心跳加速了。
他被兩名差役押著上堂，第一眼就看見兩個熟人。
李德謇和杜荷，坐在代表東宮的席位上。
前者神情肅穆，目不斜視，杜荷卻朝他眨了眨眼
蕭奕的心跳慢了下來。
他環顧四周。
正前方坐著三人，都穿著紫色圓領襴袍。
不用說，居中那個肯定是主審官，大理寺卿孫伏伽。
大唐以左為尊，他左手邊那個滿臉和氣的，自然就是禦史大夫韋挺。
至於右邊那麵如鍋底的，隻能是刑部尚書劉德威。
蕭奕不能直視他們太久，很快移開了目光。
這三人都是老狐狸了，他什麼都沒看出來。
不過，當蕭奕看向吏部考功司席位的時候，不由得咯噔一下，心提了起來。
他察覺到一道不善的視線。
來自一個三十歲出頭，身著淺緋色官服的官員。
沒有無緣無故的恨，蕭奕收回了目光。
反正要不了多久，我就會知道原因。
至於坐在京兆府席位上的那個頭發花白，一直低著頭的青衣官員，蕭奕看了他幾眼，就收回了目光。
看樣子，這人是來走過場的。
大致區分了“敵我”，蕭奕心中有了數。
下一個被帶上來的，是蕭文，然後是蕭祿。
蕭文臉色慘白，渾身一個勁地顫抖。
蕭祿更是不堪，他不是自己走進來，而是被差役架進來的。
到了堂上，差人剛鬆手，他便癱軟在地上，死活站不起來。
這種人犯，孫伏伽見得多了，示意差役把蕭祿重新架起來。
隨即，他看向蕭奕，道：“今天重審人犯蕭奕，逼奸父妾芸娘，致使其自縊殞命一案。”
“蕭奕，當時你已經招供，現在又喊冤，是何原因？”
整了整囚衣，蕭奕深深一揖。
“孫大理，小民當時招供，不過是受不了酷刑，屈打成招！”
他舉起雙手，悲憤道：“萬年縣縣令王懷瑾，違規對小民施以拶指之刑。”
“十指連心，小民不過是個文弱書生，怎麼受得了？”
“小民才不得不被屈打成招！”
“小民句句屬實，貴人若是不信，隨時可以驗傷！”
“因此，小民當時的供詞根本算不得數，請孫大理明察！”
“喚醫官來，給他驗傷！”
孫伏伽立即下令。
很快，有一名醫官提著藥箱上堂，當著所有人的麵，解開了蕭奕手上的麻布。
隻見他十根手指腫脹不堪，指關節處的結痂猙獰可怖。
醫官小心翼翼地檢視著，每摸一根手指，蕭奕的眉頭便抽動一下，卻始終咬牙忍著，沒有發出呻吟。
檢視完畢，醫官拱手道：“回稟孫大理、各位上官，人犯蕭奕十指確有拶指夾傷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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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伏伽點點頭，看向劉德威："劉尚書，《貞觀律》禁絕拶指酷刑，此事你怎麼看？"
劉德威心情本就不好，聞言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心想若不是萬年縣亂來，自己又何至於如此難堪。
他毫不猶豫道：“萬年縣縣令王懷瑾，行事孟浪，違規用刑，當依律懲治！”
他話音剛落，杜荷一拍桌案，大聲道：“劉尚書說得對，王懷瑾貪贓枉法。孫大理，得趕緊把他拘來訊問。”
“杜郡公此言差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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