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 章 三司推事，升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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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的清晨。
走出刑部獄大門，蕭奕深深地吸了口氣。
長安深秋特有的清冽空氣湧入肺腑，帶著桂子的餘香與晨露的濕意。
蕭奕愜意地眯了眯眼。
這是穿越以來，他第一次真正呼吸到自由的空氣。
哪怕他手指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雀躍。
死牢、拶指、砍頭、絕境……
那些噩夢，終於要醒了。
這輩子，我都不要再進這鬼地方！
“蕭郎君。”
身後傳來趙彰的聲音。
今天，他從寅時二刻（淩晨三點半）就寸步不離地守在蕭奕牢房前，然後再一路把蕭奕送了出來。
他對著蕭奕深深一揖：“蕭郎君此去，必定鵬程萬裡，青雲直上。趙某就在這裡，靜候郎君的佳音。”
蕭奕轉過身，朝他拱了拱手。
“這些日子，多謝趙獄丞照拂。這份情，蕭某記下了。”
沒有大包大攬的承諾，也沒有虛情假意的客套，就這麼平平淡淡的一句話，卻讓趙彰心中大喜。
夠了！能在一位必然飛黃騰達的人物心中，留下一個“曾在微末時施以援手”的印象，就已經足夠了！
“郎君言重了，趙某不過是儘本分而已。”趙彰笑得愈發懇切，“車駕已經備好了，郎君請。”
不遠處，兩名東宮衛率牽著馬候著，旁邊停著一輛牛拉囚車。
畢竟名義上，蕭奕還是待審的人犯，不能太過張揚。
蕭奕點點頭，朝囚車走去。
就在這時，另一側的獄門也開了。
四個獄卒押著一個人走了出來，同樣是一身囚服，披頭散發，形容枯槁。
是蕭文。
四目相對。
隔著十幾步的距離，兩雙眼睛撞在了一起。
蕭奕的眼神很平靜，沒有憤怒，沒有快意，甚至毫無波瀾。
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蕭文的眼神卻複雜得多。
怨毒、不甘、恐懼、嫉妒……無數情緒在他眼中翻湧，幾乎要凝成實質。
憑什麼？
明明你已經是個死人了，明明所有的一切都該是我的了！
為什麼你能遇到太子？為什麼你能絕處逢生？為什麼到了這個地步，你還能如此平靜？
“大兄！”蕭文低吼起來。
隻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蕭奕收回了目光，走向囚車。
連搭理他的興趣都沒有。
半個時辰後，囚車停在大理寺門前。
"蕭郎君，請。"
東宮衛率打開囚車門，語氣非常恭敬。
蕭奕跳下囚車，抬頭望去。
但見匾額高懸，"大理寺"三個大字筆力遒勁，據說還是當年隋文帝楊堅所書。
能夠曆經戰亂幸存至今，卻也是難得。
衙門內外，人來人往，官員、差役、甲士，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凝重的神色。
畢竟是三司推事，大理寺、刑部、禦史台三法司會審，又有東宮、吏部考功司、京兆府列席，早已驚動了長安官場。
到了這裡，東宮衛率的責任便已經完成，將蕭奕移交給了大理寺的差役。
在他們手裡，蕭奕就沒有什麼優待了。
“蕭奕是吧？跟我們走，先去廊下候著，等上官傳喚。”
兩個差役，一前一後，押著他來到大堂西側的廊下。
此刻，廊下已經站了不少人，都是今天要傳喚的證人、相關人等。
其中也包括蕭府的一眾奴仆下人。
蕭奕一眼就看到了蕭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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