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 章 蕭奕反告，堵上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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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犯自辯？
孫伏伽心中微動，看向蕭奕，第一次認真打量起來。
這一看，他頓時來了興趣。
這少年好生鎮定。
孫伏伽捋著胡須，心中暗暗稱奇。
他自隋煬帝時期入仕，到現在已三十多年。
從最初連品級都沒有的大理寺吏，到萬年縣法曹、刑部郎中、大理寺少卿，一直做到大理寺主官。
他見過的死囚，沒有八百，起碼也有五百人。
喊冤的、哭嚎的、癱軟的、歇斯底裡的，什麼樣的都有。
但像蕭奕這樣，穿著洗得發白的囚服，十指還帶著傷，站在三司會審的大堂上，卻腰杆挺直、眼神清亮，不卑不亢。
似乎他不是個待審的死囚，而是來赴宴的貴賓。
這樣的氣度，別說寒門，就算世家子也難得一見。
再說了，李德謇這樣的小狐狸，竟然信心滿滿地讓他自辯？
有意思！
反正按貞觀律，人犯本來就有自辯的權力，自己沒有拒絕的理由。
“許了！蕭奕，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終於輪到我了。
蕭奕抬起了頭，目光炯炯。
“孫大理、各位貴人，小民要控告蕭文殺害庶母、構陷嫡兄；控告萬年縣縣令王懷瑾收受蕭文賄賂，貪贓枉法、草菅人命！”
他一開口，就語出驚人。
“轟！”
就像往滾油裡潑了一瓢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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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大堂都沸騰了。
孫伏伽眼神一凝，韋挺臉上一直掛著的笑容消失了。
唯有劉德威，他的氣色轉好了些。
如果是王懷瑾存心欺騙，那刑部的責任會不會少一些？
堂上三個大佬各懷心事，暫時誰沒有表態。
他們需要表現出沉穩，堂下眾人卻沒有這層顧慮。
鄭顥猛拍桌案，滿臉通紅，大聲吼道：“蕭奕，大膽！你一個死囚，能不能活命都不一定，竟還敢汙蔑朝廷命官！”
那個一直保持沉默，毫無存在感的京兆府司錄參軍陸承平，也不得不開了口。
“蕭奕，你不要亂攀咬！王縣令素來謹慎、老成持重，他怎會貪贓枉法？”
“誣告父母官，罪加二等，一旦查實，你就活不了！”
他也是沒法子，誰讓自己代表京兆府，怎麼也得維護同僚一下。
但他話不敢說死，隻講王懷瑾“謹慎、持重”，而不是“清廉”。
“痛快！就該這樣，趕緊把王懷瑾拘來！”杜荷拊掌大笑，興奮道。
一旁的李德謇，則麵帶憂慮地看向蕭奕。
之前杜荷就告訴了，蕭奕打算在三司推事上，徹底清算王懷瑾和蕭文。
但他本來以為蕭奕會循序漸進，徐徐圖之。
誰承想他一上來就是絕殺，這相當於把自身放在了不成功便成仁的境地上了。
原本一直失魂落魄的蕭文，也被刺激到了。
“胡說！蕭奕，你胡說！冤枉，我冤枉啊！”
他一下子滑倒在地上，拚命磕頭。
“各位上官！別聽他瞎說，小民冤枉，小民什麼都不知道！”
但沒人理會他。
孫伏伽舉起撫尺，用力一拍。
“肅靜！這是公堂，吵吵鬨鬨成何體統？蕭奕，你有什麼證據？”
蕭奕拱了拱手，沉聲道：“孫大理，小民請傳喚三個人，刑部囚犯張萬兒、萬年縣縣令王懷瑾，還有萬年縣仵作，小民不知道他的姓名。”
“這......”孫伏伽沉吟不語。
張萬兒或者仵作都好說，但王懷瑾作為京畿縣令，若被作為被告人而傳到公堂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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