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章 讓事實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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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獄距離大理寺較近，最先被帶來是張萬兒。
剛一進大堂，他腿肚子就轉了筋，膝蓋一軟差點直接跪下。
我的娘哎！他哪見過這種場麵？
居中坐著三個穿紫袍的大官，旁邊還坐著好幾個穿緋色、綠色官服的，一個個麵色凝重，氣勢逼人。
再往下，兩排差役手持刑杖，肅立兩旁，個個威風凜凜。
張萬兒渾身抖得像篩糠，若不是差役架著，早就癱成一灘爛泥了。
直到他看見了蕭奕。
蕭奕衝他使了個眼色。
張萬兒莫名安穩下來。
雖然心裡很緊張，但蕭郎君說話算話，的確讓自己當證人，戴罪立功。
"堂下何人？"孫伏伽問道。
"小、小的張萬兒......拜見各位大官人......"
張萬兒結巴道。
孫伏伽點點頭，看向蕭奕。
“蕭奕，張萬兒來了，你有什麼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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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稟孫大理，案發前夜，蕭文用曼陀羅花粉製作的麻葛糕，將小民醉倒。然後殺死芸姨，並栽贓給小民。
“張萬兒可以證明有這種鬼蜮伎倆！”
話音剛落，蕭文身體猛地一抖，看向蕭奕。
他嘴唇動了動，想問“你怎麼知道？”
但他終究沒有完全喪失理智。
這句話被他強行咽下去了。
但他這瞬間的失態，落在孫伏伽和劉德威這樣的老司法眼中，簡直就是不打自招。
"張萬兒，"孫伏伽不動聲色地問道，“剛才蕭奕所說，你可知曉其中詳情？"
"知、知道......"張萬兒的聲音跟蚊子哼哼似的。
"大聲點！"孫伏伽一拍撫尺，"啪"的一聲脆響。
張萬兒嚇得一哆嗦，聲音大了些："回大官人，小的知道！那玩意兒叫'醉心糕'，也叫“一口倒”，是江湖上采花賊常用的陰招！"
他這一開口，倒是順暢了不少。
畢竟是在道上混了幾十年的老油子，雖說怕官，但說起自己熟悉的行當，還是頭頭是道。
"用曼陀羅花的種子曬乾磨成細粉，和著酒漿揉進糯米粉裡，蒸出來的麻葛糕甜香軟糯，沒有任何怪味。"
"尋常人吃個兩三塊，頂多頭暈犯困。可若是滴酒不沾的人，隻要吃一塊，不出半炷香的時辰，就人事不省，跟喝得爛醉一樣！"
“這玩意兒，主要就是用來對付那些不會喝酒的娘們的。”
“唉！偏偏蕭郎君文質彬彬，也不喝酒，可不就著了道？”
張萬兒越說越溜，漸漸不再害怕。
"小的年輕時候混江湖，見過有人用這法子坑人，所以認得。蕭郎君那天一說吃了麻葛糕就暈過去了，小的立刻就想到了這個！"
他說完，"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大官人明鑒，小的說的句句屬實，若有半句假話，天打雷劈！"
堂上眾人麵麵相覷。
杜荷聽得眼睛發亮，一拍大腿："聽見沒有！聽見沒有！我就說蕭奕是被冤枉的！"
“嗬嗬！”
鄭顥笑了兩聲，也開口了。
接受了之前的教訓，他這一次說得很慢，字斟句酌：“張萬兒，本官看你年紀也不輕了。你日常做什麼營生，因何偌大年紀還在獄中？”
這話正捅到張萬兒痛處，他臉上浮現出淒然之色，一時無語。
“張萬兒，你需老實交待，有什麼就說什麼，無需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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