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 章 王懷瑾到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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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可以！”劉德威道，“找三個囚犯，按照張萬兒所說的法子，把那個‘醉心糕’做出來，讓他們試吃。”
“到時候，是真是假，自然就明白了。”
韋挺的臉色微沉。
孫伏伽繞開他直接問劉德威，這舉動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你又不懂刑獄，就別在專業問題上指手畫腳。
看來，孫伏伽已經不耐煩了。
這事可能要糟！韋挺預感越發不妙。
但他畢竟是老狐狸，麵上絲毫不顯，反而捋著胡須笑眯眯道："老夫也覺得可行。既然有法子驗證，那自然最好不過，省得各執一詞。"
話雖如此，他話鋒一轉："隻是，囚犯試藥，萬一吃出個好歹來，怕是不妥吧？畢竟是人命關天的事。"
"韋大夫多慮了。"劉德威淡淡道，"曼陀羅花入藥，本就是醫家常用之物。隻要控製好分量，頂多昏睡半日，斷不會傷及性命。"
他頓了頓，補充道："再說了，獄中囚犯不少，找幾個自願試藥、許以減刑的，想來不難。"
韋挺被噎了一下，再也沒話可說。
蕭奕偷偷瞥了劉德威一眼，心道：看來這個刑部尚書急於把責任撇清，算是盟友。
至於孫伏伽，沒有明顯傾向，隻要有確鑿的證據，他會秉公執法。
既然這樣，那優勢在我。
他當然有底氣。
"醉心糕"這東西，後世的武俠小說裡寫爛了，什麼"蒙汗藥"、"迷魂散"，原理大同小異，核心都是曼陀羅花的麻醉作用。
孫思邈的《千金方》裡就有記載，曼陀羅花"主驚癇，……麻醉止痛"。
這種成熟的藥方，基本上沒有失敗的可能。
“既然劉尚書和韋大夫都不反對，來人，按照劉尚書說的，讓不會飲酒的囚犯試藥。”
孫伏伽當機立斷，下令道。
說做就做，大唐的效率相當高。
很快，張萬兒就被帶下去，配合大理寺醫官試驗去了。
蕭文已不是驚慌，而變成絕望了。
當初，他偶然結識了一個跑江湖的，從他嘴裡得到了“醉心糕”的配方。
然後他偷偷試驗，確認有效，然後用在蕭奕身上。
這是他最大的秘密，連蕭祿都沒有透露過。
今天，此時此刻，這個秘密，馬上就要曝光了。
那種感覺，簡直就像把他脫光了，然後丟到冰天雪地裡，再被人圍觀一樣。
他感覺冷極，全身顫抖，偏偏臉色卻紅透了。
這一下，韋挺和鄭顥，甚至陸承平都看出來了。
恐怕，蕭奕說得不假，的確是被蕭文用“醉心糕”迷倒後陷害了。
這個人完了。
韋挺心想。
但最好能保住王懷瑾，否則東宮就會大獲全勝。
自己也不好向魏王交差。
這時，王懷瑾和萬年縣仵作被帶來了。
"傳萬年縣令王懷瑾、萬年縣仵作李忠上堂！"
差役的唱喏聲在大堂中回蕩。
很快，兩個人被帶上堂來。
走在前麵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官員，身著淺緋色圓領袍，腰係銀帶，正是萬年縣令王懷瑾。
他須發半白，麵容清臒，走起路來不疾不徐，臉上看不出多少慌亂，反而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迷惑。
跟在他身後的是個四十多歲的漢子，穿著皂色公服，麵色蠟黃，眼神躲閃，頭埋得低低的，連大氣都不敢喘，正是萬年縣的仵作李忠。
"下官萬年縣令王懷瑾，拜見孫大理、劉尚書、韋大夫。不知三位傳喚下官，所為何事？”
王懷瑾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禮，聲音沉穩。
孫伏伽與劉德威上下審視著他，韋挺則暗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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