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 章 杜荷：王縣令是清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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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堂，帶人犯！”差役高聲唱喏。
很快，四人被依次帶上堂來。
最前麵的是蕭文。
一夜之間，他像是老了十歲，頭發亂糟糟地貼在額頭上，兩眼布滿血絲，嘴唇乾裂得起了皮。
剛一踏上大堂，他的腿就軟了一下，若不是差役架著，幾乎要直接癱倒在地。
跟在他身後的是蕭祿。
這家夥已經破罐子破摔，啥都不在乎了。
他低著頭，任由差役推搡著往前走，像一具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
再然後就是蕭奕，他穿著一身乾淨的囚服，步履從容，神色平靜。
在堂下站定後，蕭奕快速掃視了一遍在坐的各個官員。
和孫伏伽一樣，他也心頭有數了。
看來，今天就能夠結案。
蕭奕嘴角上揚，然後立即壓了下去。
最後上場的人犯，是萬年縣仵作李忠。
他比昨天更憔悴了，蠟黃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眼神躲閃，連頭都不敢抬。
“傳昨日赴蕭家起贓之差役上堂。”
孫伏伽拍了一下撫尺。
“喏！”
一名差役上堂，朝孫伏伽施禮道：“小的趙明，見過孫大理。”
孫伏伽問道：“趙明，你昨天帶人去蕭家起贓，結果如何？”
"回稟孫大理、各位上官，小人等昨日奉令前往蕭家後院起贓。"
趙明道：“在西角老槐樹下的青石板底下，挖出了大批贓款。經過清點，共計四百七十三貫六百二十六文。”
這句話一出，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蕭文。
蕭文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他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孫伏伽麵無表情，看向蕭文："蕭文，起贓數目與蕭祿所供相符。”
”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他每說一句，蕭文的臉就白一分。
這一下，連最後一絲僥幸也沒了。
人證、物證、贓款，全都對得上。
蕭文指使殺人毀屍、構陷嫡兄的罪名，已經板上釘釘。
孫伏伽的聲音冷得像冰："蕭文，你認是不認？"
蕭文渾身一顫。
他抬起頭，臉上血色儘褪，唯有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蕭祿，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了。
但他咬緊了牙關，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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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伏伽也沒有說話，隻冷冷地看著他。
這時，劉德威淡然道：“孫大理，罪證確鑿，他招與不招，都是一樣。不用浪費時間了。”
他不關心蕭文和蕭祿的下場。
要緊的，是王懷瑾！
聞言，孫伏伽微微頷首，不再理會蕭文。
“傳萬年縣縣令王懷瑾上堂！”
“喏！”
立即有差役離開了。
趁著這個空隙，蕭奕看向東宮的席座。
正對上了李德謇的目光。
李德謇眨了眨眼睛，幅度很小地朝他點了點頭。
蕭奕心頭最後一點浮動也落了地，收回了視線。
不用問，王懷瑾的底牌，杜荷已經替他掀了。
而且，李德謇也插了手，並且認為穩了。
相比於杜荷，蕭奕更相信李德謇的判斷。
沒過多久，王懷瑾走了進來。
不過一夜光景，他整個都不一樣了：昨日還梳得一絲不苟的發髻鬆了，兩縷碎發貼在鬢邊，眼下烏青一片。
走到堂中，他拱手行禮，聲音沙啞：“下官王懷瑾，拜見孫大理、韋大夫、劉尚書。”
孫伏伽撫著胡須，目光在他臉上頓了頓，漫不經心道：“王縣令氣色不佳，可是昨夜沒休息好？”
王懷瑾脊背一僵，支吾道：“下官……下官心念案情，輾轉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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