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 章 太子舍人?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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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眼睛一亮。
對啊！
青雀啊！青雀！
你不是要整飭吏治，想分我的功嗎？
那就順水推舟查個徹徹底底。
先把考功司郎中鄭顥的罪名給坐實，最起碼也是個嚴重失察，罷官免職。
讓你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叫自作自受！
一邊想著，李承乾臉上的笑容就遮不住了。
蕭奕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其二，整飭吏治這把火一旦燒起來，絕不止燒到鄭顥一個人。"
"京畿官員，這些年考課注水、刑獄不清的，難道就隻有王懷瑾。徹查下去，倒黴的人隻會越來越多。”
蕭奕微微一笑："殿下，這些被擼下來的官員，會恨誰？"
"他們不會恨執法的三司，也不敢埋怨聖人。”
“他們一定會敵視始作俑者。”
“是誰挑起了這場風波？”
“魏王！”
"魏王請旨徹查，等於把自己架在了火上烤。那些被牽連的官吏，哪個不是沾親帶故、盤根錯節？”
“他們背後的家族、師友，都會把這筆賬記在魏王頭上。"
蕭奕道："小民以為，魏王這不是搶功，是把京畿官員的人脈，拱手讓給了殿下。"
"他賺了一時的虛名，卻失了官場的人心。孰得孰失，還未可知。"
沉默，長久的沉默。
李承乾怔怔地坐在那裡，沉思著。
方才的氣惱早已煙消雲散。
他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對啊！功勞被搶了不假，但功勞背後，就是得罪人。
你李泰要搶著去做這個惡人，那我何不樂見其成？
等那些被查處的官員怨聲載道，東宮再適時出手，或保全、或安撫，這些人心，不就都收過來了？
"妙！"
李承乾猛地站起身來，陰霾一掃而空。
"蕭郎君一席話，令孤茅塞頓開！"
他看向李德謇，眼中滿是笑意："大郎，你聽聽！孤就說這小子不簡單！"
李德謇也笑了。
他原本出題考校，隻是想看看蕭奕的眼界格局，沒想到對方看得比自己還深。
不僅看穿了魏王"搶功"的第一層，還順勢推出了"結怨"的第二層，甚至想到了"收人心"的第三層。
就連自己沒有想得這麼透徹。
李德謇對著蕭奕深深一揖，由衷道："蕭郎君高見，李某受教了。"
蕭奕連忙側身避讓，還禮道："李少匠折煞小民了，不過是些粗淺之見，當不得真。"
其實，他還有一層想法沒有說出來。
以李世民的睿智，難道真的看不出李泰這一手“混水摸魚”？
他為什麼要當眾讚許？
帝王心術，還不是在搞平衡，不想讓李承乾明顯壓倒李泰？
但反過來說，李泰搶功的行為，在李世民這裡，其實是失分的。
但這一層想法，蕭奕不能說。
他和東宮的關係還遠遠沒到可以暢所欲言的程度。
交淺言深乃是大忌，更何況涉及到了皇帝的心思。
妄自揣測聖心，那是大罪。
但哪怕隱瞞下這層心思，李承乾已經足夠滿意，或者說驚豔了。
"哎，有才就是有才，怎麼當不得？"李承乾大步走到蕭奕麵前，"就憑你這番見識，做個侍讀確實屈才了。"
他沉吟片刻，目光灼灼地看著蕭奕：
"蕭奕，孤本有意辟你為詹事府主簿，但現在看來，這還是屈才了！"
李承乾咬咬牙，下定了決心。
“孤想征辟蕭郎君為太子舍人。”
這句話簡直就是石破天驚，李德謇驚呼道：“殿下，請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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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想：我的殿下，過了，太過了！
太子舍人？你根本做不了主啊！
他本不願意當眾反駁李承乾的，但現在必須站出來喊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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