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 章 綠帽王房遺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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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邊聊邊行，不知不覺間，拐進了西市北渠邊的一條靜巷。
景春樓到了。
與西市別處的喧囂不同，這座樓孤零零臨著渠水，門前栽著兩排槐樹，青瓦飛簷挑得很高，看著就比尋常酒樓更清淨。
蕭奕下了車，抬頭打量。
樓共三層，一樓敞著大堂，隔著竹簾能聽見裡麵的人聲鼎沸；
二樓一圈雕花欄杆，隔成了一間間雅間；
最上麵第三層卻格外安靜，連窗戶都糊著素紗，隻隱約能瞧見幾道人影。
"走吧。"杜荷把馬韁扔給迎上來的小廝，熟門熟路地往裡走。
"一樓都是些行商腳夫，嘈雜得很；二樓是普通包間，肯花錢就能進，也鬨得慌。咱們上三樓去。"
穿過大堂時，蕭奕掃了一眼。
果然，一樓坐滿了販夫走卒、胡商旅者，吆五喝六，酒氣混著肉香撲麵而來。
杜荷看都不看這些人，自顧自沿著樓梯向上走。
越往上，環境越安靜，裝潢也更加精致。
到了二樓，已是另一番光景：一間間雅間垂著珠簾，絲竹聲、笑鬨聲隱隱透了出來。
再往上走，到了三樓樓梯口。
這裡直直地站著兩個青衣小廝，見到杜荷，忙躬身施禮。
“杜郡公，您來了。"
他們顯然認得杜荷，臉上帶著熟稔的笑，但並不顯得過於諂媚。
"您還是老位置嗎？"
“帶路吧！”杜荷"嗯"了一聲，與蕭奕來到了三樓。
蕭奕迅速掃了幾眼，但見三樓又是一番格局。
整條走廊鋪著厚氈，兩側是一扇扇雕花木門，門上掛著編號的銅牌，每間雅間門口都垂著素色紗簾。
既不見人影，人聲也隻隱隱約約，安靜得像進了哪家官署的內院。
"今日三樓都有誰在？"杜荷隨口問了一句。
小廝躬了躬身。
"回郡公，這會兒人不多。隻東頭的'枕流'間有房相公家的二郎君，正在吃酒。”
房相公家的二郎君？
綠帽王房遺愛？
蕭奕心裡剛轉過這個念頭，就見杜荷眉頭一皺，啐道："怎麼是他？晦氣！"
蕭奕先是有些詫異，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也是。杜荷是太子李承乾的鐵杆，而房遺愛素來和魏王李泰交好。
兩人跟隨的主公彼此敵對，又都年紀輕輕，不習慣隱忍。
他們彼此厭惡，再正常不過。
杜荷懶得搭理，在小廝的引領下，朝中間走去。
路過“枕流”間時，紗簾恰好被風吹起一角。
蕭奕餘光瞥見裡麵坐著個錦衣男子，倉促間看不出他的年齡。
但考慮到現在才貞觀十一年，大名鼎鼎的高陽公主還隻是個小蘿莉。
要過好幾年才會下嫁於他。
現在的房遺愛，還隻是一個少年吧。
對了，也不知現在杜荷有沒有尚城陽公主？
想著這些有的沒的，他跟在杜荷的身後，進入了一間掛著“聽泉”名牌的雅間。
"這樓是譙國公的產業。"杜荷脫了外袍坐下，拿起茶盞斟了兩杯，壓低聲音道。
怕蕭奕搞不清楚，他又補充道：“就是故平陽昭公主的駙馬、聖人唯一的嫡親姐夫那位。"
蕭奕一下就明白了。
原來是柴紹，後來入了淩煙閣的大功臣，排名是第十四還是十五來著。
那就難怪了，哪怕以杜荷的性子，見到不對付的人，也隻敢啐一口，而不是直接鬨事。
長安所有的二代，沒有人能得罪柴紹而不付出代價。
反過來，看在已經去世的胞姐的情分上，隻要柴紹不謀反，不乾涉李世民的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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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就有免死金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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