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山河表裡潼關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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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醒醒！”
“嗯？到西安了嗎？”
吳澄從睡夢中醒來，下意識地問了一句，恍惚間，他還以為自己在前往西安的車上。
蓮兒表情疑惑：“西安？沒聽說過，奴婢隻知道長安。”
說到長安，蓮兒的臉上露出喜悅的笑容，用手指掰扯著計算還有幾天才能到。
吳澄腦子逐漸清醒，知道自己當下的境地，不禁苦笑，隨口問道：“現在到哪了？”
“郎君，我們到潼關啦！”
潼關？
吳澄一愣，這是他計劃打卡的地方，如今倒也沒錯過。
掀開毛毯，吳澄起身，透過車窗，可以看見太陽漸漸斜落。
他這一路估摸著睡了有一個時辰，此時格外的神清氣爽，而不遠處的蒙麵女子正打著哈欠，貌似也是剛醒。
吳澈躺了挺久，打算下車透透氣，掀開簾子，李山正在駕車。
“大哥，停下車，我下來透透氣。”
“小郎子叫我山叔就行。”
李山笑著說了一句，馬車漸漸停下，吳澄下了馬車，視野更加開闊。
可見前方聳立著一座巍峨的兩層重簷歇山頂木構城樓。
正是潼關東大門——
金陡關。
無數車馬如流水般湧向城門，排起了一字長隊。
前方正有戍卒檢查過路行商的貨物，有文吏在一旁登記造冊，神情專注，下筆飛快。
前方商隊滿載貨物，清點完畢放行後便輪到吳澄一行人。
身材魁梧的軍士披堅執銳，眉毛倒豎，厲聲喝道：“把過所拿出來！”
李山當仁不讓地掏出身份牌符，神色冷峻地遞了過去。
“什麼玩意？”
戍卒見對方敢甩臉色，當即麵露不悅，想著待會兒定要刁難一番，好好殺一殺此人的威風。
接過牌符一看，他芝麻小的眼睛頓時瞪大，當即色變，連忙跑向關樓。
不多時，一個小軍官小跑過來，那個戍卒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麵。
小軍官跑到李山麵前，彎著腰，恭恭敬敬地將牌符還了回去，好似在供著一尊大佛。
隨後他立馬挺直腰杆，大手一揮，對著一旁的戍卒叱罵道：“還愣著乾嘛？趕緊放行！”
攔路的屏障撤掉，車隊開始通行，就在一眾人等暢通無阻之時，一道不合時宜的喊聲響起。
“等等！”
戍卒橫眉倒豎，架著兵器將吳澄幾人攔下，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將過所拿出來。”
眼見李山的目光朝他看來，小軍官頓時大怒，踹了那個戍卒一腳，罵道：“啖狗腸！平時沒見你這麼敬事。”
戍卒被莫名踢了一腳，滿臉委屈：“關令，他們三人……”
“啖狗腸！老子說放行就放行！”小軍官怒目瞪了他一眼，心想真是個沒眼力見的玩意兒。
“喏！”戍卒收回武器。
吳澄手上動作一停，他都準備拿出過所了，不過心中倒是鬆了一口氣，如果這個戍卒對他進行盤問，保不齊會出現差池。
三人被允許通過後連忙牽著驢子跟上了前方的大部隊。
吳澄湊到李山近前，感謝道：“山叔，多謝。”
“無礙，舉手之勞。”
李山不以為意，就衝吳澄唱的那段曲，他都可以出手。
過了金陡關便進了城，作為西入長安的扼要之地，此地常年駐軍二萬，城內修建了眾多官倉和草料場，路上隨處可見有一隊隊戍卒巡邏。
除此之外，便以商旅百姓和進京趕考的舉子居多了。
潼水自南向北縱穿全城，把城分作東街、西街兩大片區，河上架多座石砌平橋，沿河修有水閘、溝渠，既供給全城人畜飲水，也能戰時蓄水防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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