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山河表裡潼關路(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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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上，人來人往，有商販在大聲吆喝：
“賣蒸餅～”
“饅頭～”
街道上，吳澄和李瀾並肩行走，感受著此地的風土人情。
一個蒙著麵紗宛若天宮仙娥，一個長身玉立、十分的英俊瀟灑，在路人眼裡就像一對金童玉女。
李山和蓮兒則落在前麵兩人的兩丈開外，既不打擾二人又能隨時警戒。
蓮兒看著身前不遠的兩道背影，滿心歡喜：“殿下好久沒這麼笑過了！”
“是啊，長公主殿下自從參預朝政，便成了孤家寡人。”
李山滿是感慨，稍許之後冷峻的臉龐也露出了淡笑，“我等畢竟是下人，殿下能夠找到一個說話的伴，便顯得彌足珍貴。”
吳澄二人路過某處，有兩個婦人目不轉睛地看著吳澄：“嘖嘖嘖，這小郎子真俊呐！”
吳澄風輕雲淡，目不斜視，猶如一個謙遜有禮的翩翩公子，隻是下意識地把腰杆挺的更直罷了。
李瀾姿態優雅，腳步輕緩，似那鐘鳴鼎食之家的大家閨秀。
聽著周圍的誇讚聲，她隻掛著淡淡的淺笑，餘光瞥去，見吳澄臉上波瀾不驚，不禁讚許：
真君子也！
而在二人正前方二百米處，一個紈絝惡少正帶著三五爪牙從一家妓院走出。
薛璧身著錦衣華服，高昂著頭以鼻示人，身子左右搖晃，邁著極為囂張的步伐。
身後是三五個孔武有力的魁梧壯漢，各個一臉神氣，不以正眼示人。
過路的行人見到這幫煞星，紛紛避讓，有避讓不及地的，直接就被壯漢蒲扇大的巴掌扒拉到一旁。
此人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回過頭來怒目而視，壯漢虎眼一瞪，此人的目光立馬變得清澈，腳步匆匆地掩麵離去。
這大冷天的，薛紹卻偏偏搖著一把折扇，目光在人群中四處掃射，一路上眉頭緊鎖，似是藏著無數憂愁。
“唉。”薛璧輕歎一聲，醞釀了一路後終於神色陰沉地罵道：“啖狗腸！這關城儘是些歪瓜裂棗！”
來到這潼關，無色不歡的他本想好好尋歡作樂一番，奈何這城裡的妓女儘是些貌陋容粗的貨色，那臉上擦的粉都快比這城牆厚了。
還有幾個老女人，那年紀比他娘都大，一片黑，是真他娘的下不了嘴。
薛璧十分鬱悶，想要在大街上物色人選，左看看右看看，隻見一個粗婦一直盯著他看。
那粗婦正在對他暗送秋波，薛璧瞪了她一眼，好似在說：本公子豈是你這粗鄙婦人能垂涎的。
誰料那粗婦臉上露出了小女兒般的羞澀，徑直走了過來，竟然是直接上手拉住他，作勢就要往屋裡拽。
“哎，你放開我的手，你要做甚？”薛璧驚慌失措，想要扒拉開這粗鄙婦人的手。
向來都是他搶別人，今天倒是出乎意料地被別人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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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粗婦的手就猶如鐵鉗子一般難以掙脫。
粗婦附在耳邊低聲道：“哎喲，我都看到小郎子從窯子裡出來，想必是不儘興吧，我也可以伺候呢，價格好商量。”
薛璧聞言大驚失色，他雖然口味刁鑽，但怎麼也不會瞧上這種貨色，這手臂怕不是比他腿都要粗，一屁股坐下來，他還有命活嗎？
於是他掙紮的更厲害了，對著跟在身後的爪牙大聲喊道：“快來救我，這粗婦欲對我行不軌之事！”
幾個爪牙嬉笑地看著眼前的鬨劇，隻當是自家主子又在玩鬨，畢竟他的口味確實刁鑽。
“死狗奴，還不快來救我！”薛璧漲紅了臉，怒罵道。
被罵了之後幾人這才幡然醒悟，知道自家主子是真在求救，連忙上前將粗婦拉開。
從中脫困的薛璧仍然心有餘悸，對著地上啐了一口，指著粗婦罵道：“給我乾死她！”
頓時，粗婦的慘叫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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