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大慈恩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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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醫館，孟章神色擔憂，拉著吳澄的衣袖說道：“伯清，我們再去另一家醫館診治，說不定就能治好你的病？”
“我已無礙。”吳澄拍了拍孟章的手，輕鬆地笑道：“除了記不起以前的事，我並無其他雜症。”
“可是……”孟章吞吞吐吐，最終歎了口氣，“可是春闈在即，你這失了記憶，該如何是好？”
“我並不是忘了所有的事，離春闈還有三四個月，勤學苦練，還能彌補一番。”
孟章還欲再說，可一旁的趙誠攔住了他，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熙熙攘攘的長安街頭，孟章滿眼新奇，東張西望，看什麼都覺得新鮮，全然一副沒見過世麵的模樣。
“長安不愧是天下帝都，這般繁華景象，絕非臨州所能相比！”孟章忍不住連聲感慨。
趙誠則被街邊熱騰騰的胡餅香氣吸引，買了三張分予三人，咬下一口，眉眼瞬間舒展，滿是享受：“這胡餅又香又脆，實在美味！”
“伯清，我們接下來該去往何處落腳？”孟章咽下口中胡餅，連忙問道，畢竟在這長安城中，尋一處安穩住處才是頭等大事。
吳澄初來乍到，沒有什麼好想法。
眼光朝一處看了一眼，吳澄徑直走向不遠處那賣胡餅的老者。
吳澄走至近前還未開口，那個賣餅老者就笑嗬嗬地開口道：“這位後生可是要詢問落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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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老者自顧自地繼續笑道：“老朽賣了幾十年的餅了，見過不少進京的舉子，不足為奇。”
吳澄了然，禮貌說道：“老翁慧眼，敢問長安城中何處能夠落腳？”
老者上下打量了吳澄一眼，問道：“郎君在京中可有親友故舊？或可借住親友宅邸。”
“未有。”
“若是家資充裕，可以入住東、西兩市的旅舍。”
老者重新給出了一處去處，繼續補充道：
“或者前往崇仁、平康二坊租住閒院，此二坊靠近貢院，人聲鼎沸。”
“晚輩財力不足，敢問老翁可有其他去處？”
老者捋了捋發白的胡須，說道：“那麼郎君就隻能前往道觀、寺廟借住了。”
“老翁可有推薦？”
“慈恩寺是個不錯的去處，房舍眾多，郎君若是去的早，房費也十分便宜。”
“多謝老翁！”
吳澄感謝一番後轉身離去。
“伯清，如何？可有問到去處？”吳澄一過來，孟章就迫不及待地問道。
“問到了，我們去慈恩寺！”
……
慈恩寺位於城南的晉昌坊，距離吳澄等人進入的通化門有些距離。
晉昌坊內香煙嫋嫋，半個坊都被寺廟占據，使得周邊的香燭生意十分火爆。
一路上吳澄碰到了不少和他類似著裝的人，有老有少，老的兩鬢漸白，看起來有四、五十歲，年輕的十分稚嫩，和吳澄一般年紀，都是準備前往寺廟借住的舉子。
大慈恩寺作為當朝皇家寺院，規模宏大，殿宇巍峨，平日裡就香煙繚繞、梵音隱隱，再加上又是雁塔題名之地，近日來更是熱鬨非凡。
一張燙金匾額上書寫著“大慈恩寺”四個大字，在陽光照耀下熠熠生輝。
兩扇朱漆大門敞開，男男女女的香客進進出出，絡繹不絕。
吳澄三人說明來意，門僧隨即派了一位小沙彌引著他們前往客堂拜見掌管僧舍租賃的知客僧。
僧人年過四旬，麵容慈祥，周身透著禪意。
“大師，我等欲要在寶寺借住，可還有空房？”吳澄詢問道。
“施主稍等片刻。”知客僧翻了翻桌案上的一疊紙張，麵露難色地說道：“幾位施主來得不巧，本寺的普通僧房、寮房已經全部被租完了。”
“啊？租完了？”孟章麵露驚訝之色，鬱悶道：“怎麼這麼快？這豈不是說我們白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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