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皇宮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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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咚咚咚的暮鼓聲，吳澄三人攙扶著回到大慈恩寺。
院門外，吳澄和孟章、趙誠揮了揮手後身子搖搖晃晃地往院內走去。
一束盈盈月光透過窗戶，如揮毫潑墨般在地麵上揮灑了一片光亮。
在房內獨坐了一會兒，吳澄腦子清醒了不少，他起身走向窗台，呆呆地望著天上的那一輪明月。
他想家了，想地球的那個家 儘管他總認為自己是個樂觀向上的人，可是此時孤身一人處在這方陌生的世界，他才知道他錯得離譜。
吳澄的眼角流下了兩行清淚，晶瑩的淚光模糊了他的視線，那空中的明月在此時便似在海上浮現般。
福臨心至，吳澄手中不斷研磨，手指抵著下巴略微思索片刻後朗聲吟道：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
情人怨遙夜，竟夕起相思。
滅燭憐光滿，披衣覺露滋。
不堪盈手贈，還寢夢佳期。”
口中吟罷，吳澄蘸墨揮毫，手中毛筆一蹴而就，八句詩詞躍然紙上。
寫畢後吳澄擦了擦淚水，將手中的毛筆一丟，躺回了床上，在這個冷清的夜裡用被子將自己完全包裹。
“嗚嗚嗚，我的一百萬……”
說完這句話，吳澄抵不過如潮水般襲來的睡意，眼睛一閉，沉沉地睡了過去。
……
大明宮。
夜幕降臨，皇宮內的宮女、宦官陸續點燃起燈火，將宮殿裝點得燈火通明。
溫暖如春的大殿內，有身著彩衣的妙齡舞女翩翩起舞。
領舞之人身姿輕盈，腰肢纖細，起舞時如春風拂動垂柳，乃是宮廷舞姬謝小蠻。
一個窈窕女子身披霓裳，絕世獨立，正在一展歌喉。
她開口，一聲高亢清脆的歌聲，落入耳中婉轉動聽。
“樓觀空煙裡，初年瑞雪過。苑花齊玉樹，池水作銀河。”
“七日祥圖啟，千春禦賞多。輕飛傳彩勝，天上奉薰歌。”
在一片歌舞聲中，身著明黃色繡著龍紋圖案常服的中年男人用鼓槌擊打著羯鼓，為歌舞伴奏。
男人年過四旬，雖兩鬢生白，但精氣神極佳，眼睛炯炯有神。
身著內侍常服白麵無須的劉進雙手藏於袖中，低著頭，眼眸微眯，好似睡著了，靜靜地侍立在一旁。
噔噔噔～
小黃門低著頭，踩著小碎步繞過屏風，趨步上前，來到劉進身旁，附耳輕語。
劉進微眯著的眼睛肉眼可見地瞪大，臉上浮現一抹焦急：
“你趕緊去拖延一下。”
將小黃門揮退後，劉進來到正在打鼓的聖人近前，低聲道：
“大家，長公主進宮了。”
“嗯？瀾兒來了？”
李嵊打鼓的動作一停，威嚴的雙目竟然露出一絲慌亂。
將鼓槌放下，李嵊中止歌舞，揮退殿內的梨園伶人，抬步朝著紫宸殿走去。
……
“公主殿下，天黑路滑，慢點走啊。”
小黃門急得滿頭大汗，腳步急促地跟在李瀾身後。
李瀾腳步輕快，一進宮就馬不停蹄地朝紫宸殿走來。
此時發覺不對勁，李瀾看著小黃門，麵露狐疑：
“你一直拖延不進，莫非是聖人不在殿內？”
“啊……怎會，聖人日理萬機，時常在殿內忙到深夜。”
小黃門麵色一緊，倉促解釋，然後就低著頭默默跟隨，不好再明目張膽地拖延。
說話間，紫宸殿近在眼前。
殿門前守候著兩個小黃門。
“聖人宣長公主入殿覲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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