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姐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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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哥是因為我死的,我讓他幫我去取一樣東西,路上被人誤殺了。現在屍體在義莊裡。”
李樹生的話像一盆冰水從頭澆下來。
朱桃桃站在窄巷裡,身子晃了一下,朱柳柳趕緊扶緊她的肩膀,感覺到姐姐的骨頭在衣裳底下微微發顫。
"你再說一遍。"朱桃桃聲音顫抖。
李樹生終於抬起頭,眼眶通紅,嘴唇在抖:
"周哥……他昨天替我去北城取一件東西。那東西是我之前查的一個案子的證物,放在一個熟人那裡。
我前天家裡有些事兒,就讓周哥幫我跑一趟。
他在路上碰上了一夥人,那夥人是衝著我來的,他們以為周哥是我,就……"
朱桃桃伸出手扶住了牆壁,指節攥得發白。
她蹲在牆根底下,把臉埋進膝蓋裡。
朱柳柳隻看見姐姐的肩膀在抖,一下一下的,沒有聲音。
朱柳柳蹲在姐姐旁邊,一隻手搭在她背上,感覺到那具身體透過薄薄的衣衫傳過來的顫抖。
她覺得李樹生在說謊,但沒有證據。
過了好一會兒,朱桃桃抬起頭。她沒有哭,眼睛是紅的,但臉上沒有眼淚,隻是嘴唇的顏色有些發灰。
她撐著牆壁慢慢站起來,看向李樹生:"義莊在哪兒?"
"南城外,柳樹巷儘頭。"李樹生的聲音帶著一點沙啞。
朱桃桃沒說話,轉身往巷子外走。
朱柳柳跟上去,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李樹生。
他低著頭,把帽子重新扣在頭上,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
三人一路往南走。從警局側門繞過兩條街,出了南城門,又走了一裡多路,路邊的人家漸漸稀疏。
柳樹巷是一條窄得隻容一人通過的土巷,兩邊是半人高的荒草,巷子儘頭是一間灰牆灰瓦的矮屋子,門口掛著一塊褪了色的木牌。
朱桃桃站在義莊門口,伸手推了一下那扇木門。
門吱呀一聲開了,一股陰涼的的空氣湧出來。
裡麵光線很暗,隻有高處一扇小窗透進來一道窄窄的日光,照在堂屋正中一張長案上。
長案上躺著一個人,蓋著白布。
朱桃桃一步一步走進去,朱柳柳跟在她身後半步。
李樹生站在門口沒進來。
朱桃桃走到長案前停下,手懸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然後她掀開了白布的一角。
周德勝閉著眼睛,嘴唇微微張著,臉色灰白。
額角有一道傷口,像是被什麼鈍器砸過,領口的警服扣子少了兩顆,袖子上有一片深褐色的痕跡。
朱桃桃看著那張臉,臉上沒什麼表情。
朱柳柳別過頭去,眼眶熱得發脹。
姐夫雖然愛錢,但對他還是挺好的。
她想起那瓶燒酒還擱在灶間的桌角上,瓶口的紅紙標簽,他還沒來及喝。
"小李。"
“嫂子。”
"你們警局不查這件事嗎?"
李樹生沉默了一會兒:
"局長說……這事牽扯到一些勢力,案子不繼續往下查了。"
朱桃桃把白布重新蓋好。
她轉過身,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看不出悲喜。
"我們回家。"她說。
三個人從柳樹巷走回城裡的路上,誰也沒說話。
進了南城門之後,朱桃桃忽然停了一下,轉向李樹生:"小李,那東西呢?你讓德勝幫你去取的,是什麼東西?"
李樹生眼神兒飄忽:"我也不知道。"
朱桃桃盯這他看了一會,最後失望的垂下眼簾,轉身走了。
朱柳柳連忙跟上,生怕姐姐想不開。
一路跟著姐姐回到家門口。
朱桃桃停下腳步,抬手理了理鬢角的頭發,把衣襟展平,然後推門進去。
阿年正蹲在地上玩一隻用紙折的青蛙,聽見門響抬起頭:
"娘!小姨!你們去哪兒了?"
"沒事。"
朱桃桃走過去蹲下身,把他抱起來:
"娘出去辦了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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