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接連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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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柳柳回頭看向姐姐，隻見姐姐正看著她，眼淚簌簌的往下落。
“柳柳，我該怎麼辦。你姐夫他死的冤啊~”
她上前抱住姐姐，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以前在鄉下見過遇到大悲大喜衝到的人，不哭不笑不鬨，最後都瘋了。
“姐姐，你還有我，還有阿年。”
朱桃桃頭埋在妹妹懷裡，終於哭出了聲。
“柳柳……柳柳……”
阿年從房間裡走了出來，揉著眼睛看著他娘。
“小姨，娘怎麼哭了？”
朱柳柳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來事實。
“阿年，你爹死了。”
她認為這種事情，實在沒必要瞞著孩子。
“小姨，什麼是死了？”
朱柳柳一愣，顯然沒想過孩子對死亡還沒有概念。
她騰出一隻手，摸摸阿年的頭。
“就是，就是你爹再也不能抱你，和你說話，你也見不到他了。”
阿年聽見小姨說自己再也見不到爹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嗚嗚嗚，不要，我要見爹。娘，你快把爹喊回來，我要爹爹抱。”
他伸手拉朱桃桃的衣服。
朱桃桃從妹妹懷裡起來，抱住起阿年，兩個人抱著哭。
日子還得過，朱柳柳陪著姐姐給姐夫買了棺材，把姐夫下葬了。
沒有停靈，警局那邊一個同事都沒來。
弄堂裡的人都離姐妹倆遠遠的，生怕她們借錢。
隻有開雜貨鋪的李阿婆送了10個雞蛋過來。
“柳柳，勝哥還在的時候，沒少幫他們。”
對於姐姐說的話，朱柳柳不知道怎麼回答。
姐姐離開後，她一個人在鄉下，他們不上來欺負一下都是好的。
對於鄰居的行為她沒覺得有什麼不妥，都有自己的日子要過。
周德勝下葬後第三天，房東上門了。
當時朱柳柳正在灶間燒水，聽見門被拍得咚咚響，打開門看見一個穿綢麵馬褂的矮胖男人，手裡捏著一串銅鑰匙，後頭還跟著個拎賬本的夥計。
男人姓孫，街坊都叫他孫胖子，南城這一片好幾棟石庫門都是他家的產業，每月初五上門收租子，雷打不動。
孫胖子跨進門，目光在灶間掃了一圈。
“周太太，聽說你家先生沒了？“
朱桃桃從裡屋走出來，臉上沒什麼血色，但頭發梳得齊整。
“孫先生，屋裡坐。“
“不坐了，我說幾句話就走。“
孫胖子站在灶間中央，撚了撚他那兩撇小胡子。
“周太太，按規矩，房子要是死了人，得先停租，等裡外收拾乾淨了再重新談。你這房子我是要租給別人住的，裡頭停過靈，這事你得跟我說清楚。“
“孫先生，德勝是在外頭出的事，沒有在家裡停靈。我們隻是在他生前住的屋子裡設了個靈位，燒了幾炷香。如今靈位已經撤了，屋裡什麼都沒留。“
孫胖子皺了皺眉頭，目光往房梁上掃了一圈：
“周太太，話不是這麼說的。你男人死了，住在這屋裡的就剩你一個寡婦帶著個孩子，還有個小姨子。
往後租金誰交？誰來擔這個保？這房子我租給你家男人，那是看他有警局的差事，每月有固定進項。現在人沒了，你這房租我可不敢再往後拖。“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下半年的租子，二十八塊大洋。要麼你今天交齊，要麼你月底之前搬出去，把屋子空出來。“
朱桃桃的手在袖子裡攥了攥：
“孫先生，都是每月初五交租。今天才二十號，離下個月初五還有半個月。這半個月還沒到交租的日子，你沒道理趕我們走。“
孫胖子哼了一聲：
“你要是拿不出來，我就按規矩辦，月底之前清房。“
朱桃桃迎著他的目光站著，聲音不高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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