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聲響起。
她鬆了口氣,但心跳還是快。
她不知道餘則成有沒有注意到她,不知道他會不會向站長彙報,不知道這會不會給她帶來麻煩。
她繼續看報紙,把三份都快速翻完。
沒有左藍,沒有軍調代表。就連軍調會議也沒有提及。
是了,李涯都已經到天津了,那麼軍調會議應該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報紙上沒有也實屬正常,隻是左藍現在應該還在天津,她到底做什麼能救她呢?
她失望地把報紙折好,塞進包裡,抱著書往家走。
路過街口時,她看見一輛黑色轎車停在樹蔭裡。車窗搖下,她看清了駕駛座上的人。
李涯。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看著她,目光在她手裡的書和報紙上停了一瞬,又落回她臉上。
"鄭小姐,"他開口,聲音從車窗裡飄出來,"買書?"
"……嗯。"她聲音發緊,"備課用。"
他看著她,目光深不見底。他看見她買了三份報紙,看見她站在牆角翻了很久,看見她此刻的緊張。
在緊張什麼呢?害怕他?還是心裡有鬼?
"上車,"他說,"送你回去。"
"不用,很近……"
"上車。"
不是商量。她走過去,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車裡很安靜。他開車,她看著窗外,手指攥著包帶。
"鄭小姐,"他突然開口,語氣裡帶著調侃,"還關心時局呢?"
她僵住。
"……隨便看看。"她說,聲音很輕,"備課用,想給孩子們講點時事。"
他嘴角微微一動,不是笑,是某種試探得逞的表情。
"時事複雜,"他說,語氣平淡,但目光仍看著前方,"鄭小姐備課,小心別講錯了。"
她攥緊手指。他是在試探她?還是敲打她?
她隻能糊弄過去。
"……是,我會注意的。"
他沒再說話。
車子在小院門口停下。
她推門下車,站在路邊,看著他從車窗裡露出的側臉。
"周六,"他說,"早上八點半。"
車窗搖上,車子開走。她站在原地,看著車尾消失的方向。
她轉身走進院子,關上門。
包裡的報紙還折著,她沒拿出來。
她隻是坐著,聽著自己的心跳,慢慢平靜下來。
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她又對自己說了一遍。
天津站,站長辦公室。
陸橋山站在桌前,笑容恭敬:"站長,那個鄭小姐,今天買了三份報紙,站在街口翻了半天。我的人說,她看的是時政版,翻得很快,像在找什麼。"
吳敬中澆著辦公室裡的那兩盆花,沒說話。
"李隊長這兩天,"陸橋山頓了頓,"好像格外關注她。"
吳敬中放下水壺,抬眼看他:"你的意思是?"
"我就是覺得,"陸橋山壓低聲音,"這姑娘身份還沒查清,李隊長就這麼上心。萬一她真是……上頭的人,李隊長這是在押寶?"
吳敬中沉默片刻,突然笑了:"陸處長,你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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