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看著他從車窗裡露出的側臉。
"鄭小姐,"他開口,語氣平淡,"等等。"
她愣住,手還扶著車門。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塊手表。
他拿了兩天,對著燈光看了很久,研究那行極小的刻字,但認不出。
"還你。"他說,把手表遞過來,"見到你戴這塊表,非常精致,做工也不太一樣。拿著研究了兩天,沒看出什麼名堂。"
她接過表,眼眶突然熱了。手指摩挲著表盤,像摩挲一段遙遠的記憶。
"……謝謝。"她聲音發緊,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翹。她是真的開心,這塊表跟著她穿越,是她在這個世界為數不多的屬於自己的東西。
他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她笑了,很淺,但真實。和前兩天躺在床上像具屍體的她,完全不同。
"為什麼來天津?"他突然問,不是反問,是真的問。
她愣住,抬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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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她反問:"你為什麼留在天津?"
他看著她,目光深不見底。兩人都沒回答。
沉默在空氣裡蔓延,像一層薄薄的霧。
他沒追問。車窗搖上,車子開走。她站在原地,看著車尾消失的方向,心跳複雜。
手裡攥著表,表還走,精準平穩。
她低頭看著秒針移動,慢慢走回院子。
李涯回到辦公室,關上門,坐在椅子上。
屋裡很暗,他沒開燈。窗外是天津的夜景,燈火稀疏,像散落的星子。
他想起她問的話:"你為什麼留在天津?"
他為什麼留在天津?
因為黨國需要他。因為天津站需要他——他一直是這麼告訴自己的。
但此刻,他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沒有家,沒有親人,沒有可以說話的人。離他距離最近的就是這張辦公桌,這把椅子,這扇窗外的夜色。
他想起她說的"先天下之憂而憂"。心裡裝著很多人,不隻是自己。所以他們能忍,能等。
他想起她拿到表時的樣子。眼眶紅了,嘴角往上翹,摩挲著表盤,像摩挲什麼珍貴的東西。那表情很淺,但真實。
她為什麼來天津?
她沉默了。她不能說。他看得出來。
這讓他更好奇。她是誰?她從哪來?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八裡台的方向。
她在那。在那個小院裡,有槐樹,有月季,有她剛買的花。
他想起她車上的樣子。坐在副駕駛,手指攥著書,看著窗外,偶爾偷偷看他一眼,又趕緊移開目光。
她怕他。他知道。但她又忍不住問"你為什麼留在天津"。
為什麼?
他看著窗外的夜色,手指無意識地抵在嘴唇上——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從小就有,改不掉。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腕。
那塊瑞士軍表還在走,精準,平穩。
他注意到表盤上的時間,晚上八點了。
他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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