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聲,他掛斷。
這是他和翠萍的暗號。四聲,意味著"來保密局找我"。
他放下電話,把鑰匙放到茶葉罐上。
翠萍能混進來嗎?她會不會露餡?
但他沒有別的辦法。他必須讓她拿到茶葉罐裡的紙條,那是他給她的信息——攔住左藍,不要讓她去見馬太太,這是一個陰謀。
保密局門口。
翠萍站在崗哨前,穿著一身淺紫色旗袍,頭發卷著時髦的波浪,她手裡拎著一個陶罐。
"乾什麼的?"哨兵攔住她。
"我找我們家老餘,"她聲音清脆,"鑰匙鎖家裡了,來拿鑰匙。"
哨兵皺眉:"餘主任在戒嚴,不能出來。你也不能進去。"
"怎麼就不能進了?"翠萍瞪眼,"我以前來還沒事兒,怎麼今天就不讓進呢?"
哨兵不為所動。翠萍站在門口,心裡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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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兵想了想,拿起電話,撥了內線。
"李隊長,門口有個女的,說是餘主任太太,要拿鑰匙……"
電話那頭,李涯的聲音帶著笑意:"哦?餘太太?好,我馬上來。"
他掛了電話,神情嚴肅。
餘太太?這時候來拿鑰匙?
門口。
翠萍還在和哨兵理論,突然看見李涯從裡麵走出來,笑眯眯的。
"餘太太?"他走過來,聲音溫和,"怎麼站在這兒?"
他轉向哨兵,語氣不重,責怪道:"餘主任的太太,怎麼能不讓進呢?。"
一邊又伸出手做出請的姿勢:跟我來
哨兵低頭:"是,李隊長。"
翠萍鬆了口氣,跟著李涯往裡走。
她打量著他——深灰色中山裝,笑容溫和。
"餘太太找餘主任?"李涯問。
"可不是嘛,"翠萍歎氣,"我這記性,老是忘東忘西。這不就出來買罐醬的功夫,把鑰匙落家裡了。"
李涯點點頭,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
"餘主任在會議室,"李涯說,"剛還在,可能歇著了。我帶你去找他。"
會議室。
餘則成躺在沙發上,閉著眼睛,像睡著了。翠萍推門進來,喊了一聲:"老餘!"
餘則成抬起頭,表情茫然:"你怎麼來了?"
"鑰匙鎖家裡了,"翠萍走過去,"來找你拿鑰匙。"
餘則成一邊皺著眉講自己剛才做噩夢,夢見沒鼻子沒眼睛的人告訴自己千萬不能說夢話,一邊在身上摸著鑰匙。
餘則成在身上摸了摸,沒摸到。想起自己的鑰匙放辦公室了,便讓李涯帶著翠萍去拿
翠萍到了餘則成辦公室,一眼就看到了茶罐——鑰匙就在上麵,拿到鑰匙翠萍嘴裡嘟囔著,正好家裡沒有了,就想把茶罐一起拿走。
她伸手去拿茶葉罐。李涯的目光跟著她的手,落在罐子上。
"餘主任的茶,"他走過去,拿起茶葉罐,"可都是好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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