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苦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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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繃的神經一放鬆，腦海裡第一個浮現的，就是鄭新月的臉。
“這陣子太忙，冷落她了。”李涯心裡有些愧疚，嘴角卻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他起身披上大衣，直接驅車去了鄭新月的公寓。
他特意去買了她愛吃的點心，像個普通的等待女友下班的男朋友一樣，滿懷期待地坐在了她的客廳裡。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牆上的掛鐘指向了比平時晚了一個鐘點的時間。
此時的鄭新月，正走在回公寓的路上，心裡五味雜陳。
這一陣子李涯忙得腳不沾地，她其實挺失落的，可每當這種失落湧上來，緊接著就是一陣後怕般的慶幸——還好他這麼忙，忙到根本沒時間來關注她的生活軌跡。
她太清楚李涯的手段了。
如果讓他知道自己最近被一群激進學生“纏”上，以他那“順藤摸瓜”的狠勁，恐怕不出三天，那群滿腔熱血的同學就會被他連窩端了。
想到這裡，她就不由得想起那天在社團活動上的“意外”。
明明那次之後，她發覺自己那番“根正苗紅”的言論有些過頭，就再也沒參加過任何活動，甚至刻意獨來獨往，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島。
可沒想到，還是被那幾個敏銳的進步學生注意到了。
“鄭新月同學！”回憶中，那個叫趙文軒的男生眼神發亮地攔住她，“我們聽了你上次在會議上的發言，太精彩了！你對社會矛盾的分析一針見血，你天生就是我們要找的戰士！加入我們吧，我們一起為了光明的未來奮鬥！”
那一刻，鄭新月的心是顫動的。
作為穿越者，她比誰都清楚他們選擇的是一條多麼偉大卻又布滿荊棘的道路。
但也正因為清楚，她才更不能靠近。
“對不起……” 當時她隻能硬起心腸，用一種近乎冷酷的語氣拒絕，“我對你們的過家家遊戲沒興趣。以後別再找我。”
看著對方錯愕受傷的眼神，她隻能轉身逃離。她不能讓他們知道，她的拒絕，恰恰是為了保住他們的命。
收回思緒，鄭新月已經到了家門口。掏出鑰匙打開門，屋裡的燈光讓她嚇了一跳。
“怎麼這麼晚？”
李涯立刻起身迎了上來，語氣裡聽不出一絲責備，隻有關切和溫和。
他順手接過她手裡的包，目光在她臉上細細打量，“外麵風大，冷不冷？”
鄭新月顯然沒想到屋裡有人，嚇了一跳。
看到是李涯，她明顯鬆了一口氣，但眼神裡卻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注視：“啊……李涯，你來了。今天……今天係裡臨時有個討論會，拖堂了。”
“討論會？”李涯敏銳地捕捉到了她那一瞬間的僵硬。
他不動聲色地幫她把大衣掛好，語氣依舊溫柔得像一汪水，“什麼討論會這麼重要，連飯點都趕不上了？餓壞了吧，我買了你愛吃的栗子糕。”
“嗯……就是關於外國思想史的一些學術探討，大家爭論得比較激烈。”鄭新月坐在沙發上，接過點心，卻沒什麼胃口，隻是拿在手裡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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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裡七上八下的，滿腦子都是白天拒絕趙文軒時的場景，生怕李涯從自己身上聞出什麼“異端”的味道。
李涯坐在她身邊，並沒有急著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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