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章 地底毒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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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習慣倒救了我的命，我若繼續追問，反倒顯得不知好歹。”
張海樓把刀送回鞘中，受傷的右手垂在身側，藥效雖已壓住幻覺，他走下石坡時仍避開了林知夏所在的位置。
她想追上去處理傷口，手臂剛抬起便被張海俠握住，掌心從腕側移到空藥瓶，替她把瓶口重新塞緊。
“兄長暫時沒有危險，你先告訴我，藥粉是不是已經用完了？”
“隻剩這一次，我原本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用掉，方才若再遲一點，他可能會跌進積水坑。”
林知夏沒有抽回手，瓶底隔在兩人掌心之間，殘餘的水被體溫焐熱，藥味也從木塞邊緣透了出來。
“你救他沒有錯，隻是下回拿藥之前先告訴我，我可以替你遮住動作，也能避免兄長在神誌不清時傷到你。”
張海俠將空瓶放回她的袖袋，手指沿著袋口按平，確定不會滑落後，才把她卷起的袖口重新係好。
“你都看見了，為什麼不問我藥粉究竟從哪裡來？”
“你不願說，我此刻追問隻會讓你再找一個藥販，可藥有沒有副作用，我必須知道。”
他的話落得直接，林知夏準備好的解釋堵在喉間，隻能抬眼迎上他的視線，任由那隻手停在自己腕下。
“不會有副作用，我敢給海樓喝，便確定它能救人，你信我這一回。”
“我信你，所以才沒有攔，可你方才把藥拿出來時，手一直在抖。”
張海俠用拇指抹掉她掌緣的藥粉，隨即拿淨水衝洗，水流穿過兩人的手指，落在石縫裡沒了痕跡。
“那是我怕他出事，你別在這裡查我了，布置毒霧的人已經離開，我們再耽擱便追不到線索。”
林知夏收回洗淨的手，轉身看向張海樓，卻見他已經蹲在毒霧散去的位置，用刀鞘丈量幾處竹管之間的距離。
“你們說完沒有，若還想在那邊洗手，我可以先把地下的東西挖出來。”
張海樓的狀態恢複了大半，語氣也回到先前的模樣，隻是起身時右腳在泥裡拖了半步，被他用刀鞘撐住才站穩。
“你的毒還沒清乾淨，先坐著換藥，地下的機關交給海俠哥查看。”
林知夏提著藥箱過去，這次沒有直接碰他，先把紗布和藥水擺到石頭上，等他自己伸出右腕。
“你方才還說習慣帶藥，怎麼不給自己備一顆膽子，問一句便連瓶子都拿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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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救了你，你不說謝便算了，再擠兌我，手上的藥你自己換。”
她伸手去收紗布，張海樓用刀鞘按住藥箱蓋，右腕也終於遞到她麵前，裂開的紗布已經被血浸透一半。
“該謝的我不會賴掉，先把傷口洗了，回去以後再算你救我的事。”
“誰要同你算這件事，你以後少替我擋毒霧，平安回客棧便夠了。”
林知夏剪開舊紗布，藥水落上傷處時，他的手臂向後收了半寸，又被她托住掌緣，重新拉回膝前。
“別亂動，藥才剛洗進去，你繃得這麼緊，我沒法清理裡麵的草灰。”
“你對海俠也這樣說話，還是隻有給我換藥時，膽子才會大起來？”
張海樓低頭看著她的手，左手仍按著刀鞘，指腹沿著刀柄來回摩擦，沒有再提那瓶解毒藥。
“海俠哥不會把傷口藏進袖子，更不會流了血還裝作沒事，我自然用不著這樣管他。”
她把新紗布繞過他的掌緣，最後一個布結係在外側，才要鬆手，張海樓卻翻過手腕，短暫托住她的指尖。
“林知夏，往後若隻剩一份藥，別再給我用。”
“你方才還神誌不清，現在倒替以後安排起來，藥在我手裡，輪不到你決定救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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