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9章 撤退途中的溫柔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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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量提純便會留下運輸痕跡，這條通道不必今日進去，也能順著外麵的線索找到主人。”
張海俠把麻袋斷口重新合上，又取油紙包住兩截根莖，連同焦渣放進藥箱側格，所有動作都避開滲出的藥汁。
張海樓用刀鞘抵住木板邊緣，確認內側沒有人碰鎖扣，才將草席拉回原位。
“入口留著，布置機關的人便會回來查看，若現在劈開木板，我們反倒斷了後麵的路。”
“可他們要是連夜轉移毒草，這裡的東西還能剩下多少？”
林知夏盯著麻袋上那圈粗麻繩，手心一直冒汗，袖中的空藥瓶硌著腕骨，提醒她那份抗體已經用完。
張海俠將幾片腐葉壓回草席上，又在樹皮背麵刻下一道隻有張家人能認出的標記。
“他們要運走根莖，便得經過村落或水道，三個人抬不空地下的存貨，我們先離開毒區，再查附近誰用過這種麻繩。”
“那塊木板下麵還在透氣，你靠近時吸進去多少藥味，濕布有沒有鬆開？”
林知夏伸手碰向他的領口，指尖尚未摸到布結，張海俠便接住她的手，替她攏進掌中。
“我沒有出現幻覺，氣息也穩，你先把手套脫下來，裡麵已經被汗浸透，再戴著容易把殘灰蹭進袖口。”
“你別隻顧著檢查我，海樓剛喝了解毒藥，右手也裂過兩次，回去的路得走慢一點。”
走在草席旁的張海樓抬了抬刀鞘，把擋住出口的樹枝撥到一側，始終沒有轉身看她。
“林記錄員管得真寬，我若走不動，自會找地方坐著，用不著你替我安排腳程。”
“你方才差點掉進積水坑，現在還有力氣逞能，看來那瓶藥沒白費。”
“藥是沒白費，可你藏東西的本事也沒浪費，回去以後最好想一套能說通的來處。”
張海俠鬆開林知夏的手，把淨水倒在她的布套外側，草灰順著指縫流下，落進土裡留下一圈黃痕。
“兄長想問藥，等離開這裡再問，眼下先把三人帶回船上，誰也不能在毒區停留。”
張海樓沒有繼續追問，提刀走在前麵，每隔幾步便用刀鞘翻開腐葉，替身後兩人探出能落腳的地方。
林知夏跟著張海俠跨過石坡，膝蓋擦到樹根時疼了一下，她把裙角往下扯，遮住滲血的布料，沒有開口。
“腳下這段泥軟，你踩我走過的位置，別趕著去追兄長，他今日不會把我們甩開。”
張海俠牽著她越過淺坑，拇指貼著她掌緣挪了一次，林知夏這才發現自己的手一直在抖。
“我隻是走累了，回船上喝兩口水便好，你不用停下來檢查。”
“從地底入口出來以後，你便沒鬆過手，現在連指尖都收不住，還要繼續瞞我？”
前方的張海樓撥開一片藤條，腳步沒有停，原本拉開的距離卻一點點縮短，始終把兩人留在能看見的位置。
林知夏想抽回手，張海俠卻把她五指攏進掌心，帶她走到沒有藥草氣的石灘邊才停下。
“方才嚇到了？”
“我沒有害怕，那些機關傷不到你們，海樓也已經醒了，我隻是……隻是藥用完了。”
最後幾個字落下時，她盯著兩人交握的位置，眼眶慢慢發紅，藏了一路的力氣也跟著散了。
張海俠沒有催她抬頭，隻用掌心托住她發涼的手指，等那陣發抖自己緩下來。
“藥用完了還能再找，你已經把能做的都做了，不必把每個人的安危都壓在自己手裡。”
“可我來這裡便是想護住你，今日中毒的是海樓，下一次也許會輪到你，我怕準備得再多，還是趕不上。”
林知夏說到後麵沒能把氣息接穩，抬手去擦眼角，腕間卻被張海俠接住，濕布也落進了他手裡。
“你總說遇事要聽安排，可真到了危險裡，我連站在你前麵都做不到，隻能看著你們去碰毒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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