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5章 張瑞樸偶遇海俠海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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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棍還扣在張海俠掌中，山道下方便傳來車輪碾過碎石的動靜，守衛紛紛讓開，連握著槍套的人也把手收了回去。
林知夏視野裡的提示沒有消失，馬車已經停在坡下，漆黑車門鑲著銅邊，白手套從簾後探出，將簾角挑開。
“張先生已經到了，你們有話便親自同他說，闖後山的事也該有個交代。”
領頭者趁機往回抽木棍，張海俠順勢鬆手，袖口擦過林知夏的手背，把她又往石壁前帶了半步。
車裡的人沒有立即下來，先看過地上的根莖，再掃向張海樓腰間的刀，目光最終停在張海俠臉上。
“海字輩的小輩，多年未見張家來人，今日倒一次見了兩個。”
中年男人踩著車凳落地，身上的白色南洋西裝沒有沾到泥，手杖點過車輪旁的石塊，走得不急。
林知夏隻看清他衣領別著銀針，便低下頭去整理包袱帶，掌心貼住油布，裡麵的過濾麵罩硌著手腕。
原劇情裡的人站到了麵前，沒帶槍，也沒帶刀，山道兩側的守衛卻沒有一個敢先開口。
“張先生認識我們，省得再遞調查令，鹽堿湖失蹤了三名膠工，我們想查看他們生前做工的地方。”
張海俠略一頷首，既沒有自報來處，也沒順著那句張家舊人往下問，掌心仍擋在林知夏腰前。
“館裡的調查令，我方才已經看見，幾名工人不懂規矩，驚擾了三位，我替他們賠個不是。”
張瑞樸把手杖交給隨從，彎腰拾起油布旁的根莖，白手套很快染上一點黃水，他卻沒有丟開。
“園裡清除病草，工人圖省事，把挖出的根拖到這裡，沒想到引來誤會，這東西不能碰久，你們也該退遠些。”
“既然是病草，為何用接過藥汁的陶缸運送，根莖斷口又與鹽堿湖地底的殘渣相同？”
張海俠從藥箱裡取出油紙包，隻展開一角，裡麵那截暗黃根莖便露在眾人麵前。
張瑞樸看了片刻，將手中的斷根放回推車，摘下手套時，每根手指都從容地退出布料，沒有碰到外側藥汁。
“年輕人肯追根究底是好事，隻是南洋草木繁多，相似的根也不少，僅憑顏色便定下毒源，未免早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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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色可以相似，氣味不會，連提煉時混入的膠油也沒有分別，張先生若願意解釋，我們可以在這裡等。”
張海俠合上油紙，手指沿包角壓平，視線從推車移向封窗木屋，沒有被那番話帶去別處。
“你們既然追到東坡，我若再說毫不知情，反倒顯得怠慢，隻是此地不適合談這些。”
張瑞樸抬手示意守衛退開，又朝那輛推車看了一眼，幾名工人立刻蓋嚴油布，誰也沒敢繼續搬動。
張海樓把刀鞘從車輪前移開，鞋底仍壓著那截掉落的根，開口時連禮數也省了大半。
“瑞字輩的人親自照看一塊藥田，確實不適合在外麵談，免得傳回張家，旁人還當你改行做了藥商。”
“海樓的脾氣倒沒變，你幼時拿刀割破祠堂簾子，也是這般不肯認錯。”
張瑞樸說完便等著他接話，山道上的風鑽過膠林，林知夏卻覺得後背出了汗，衣料粘在肩胛處。
“你見過我，那便更該知道，我耐心有限，失蹤的人從這座園子消失，證物又在這裡，我們不會空手回去。”
張海樓的刀沒有出鞘，左手卻搭在刀柄下方，站位也封住了推車通往木屋的路。
“兄長別急，張先生既肯認出張家舊人，應當不會讓手下當著我們的麵毀掉證物。”
張海俠接得溫和，攔在林知夏身前的手卻沒有挪開，連張瑞樸也朝兩人之間看了兩次。
林知夏不敢抬頭，身側那隻手已經覆上她攥著包袱帶的手，拇指貼住指根，將她收得發疼的手指逐一推開。
“別抓得這樣緊，布帶快被你扯斷了，待會兒下坡還要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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