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同去早市買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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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習慣便少看兩眼，盯著空碗坐一夜，也不能把人從客棧裡盯走。”
天剛亮，張海樓便被隔壁開門的動靜吵醒，他抬手按住額角，昨夜沒喝完的酒還在桌上。
張海俠站在門邊，衣袖已經束好，腰間放著裝憑證的木盒，顯然準備出門。
“誰告訴你我坐了一夜？”
張海樓將酒壺推到窗下，順手拿過布巾擦桌麵，空薑湯碗卻沒來得及藏。
“燈燒到儘頭，窗又整夜沒關，若你睡過，酒不會隻少半壺。”
張海俠沒有進門，隻把一包換傷用的藥放到櫃邊，視線經過酒杯便收了回去。
“我要去北岸看運燈油的車，午後回來，知夏今日留在粉攤，你若出去，順路看看她。”
“她又不是三歲孩子，用不著兩個人輪流看守。”
張海樓拿起藥包掂了掂，紙上的繩結綁得整齊，一看便知道是誰替他備下的。
“她昨日說要做紅燒肉，粉攤後廚缺了醬油和糖，老板娘未必有空陪她去買。”
張海俠說完便下了樓，腳步經過前堂，沒有再往這間屋裡看。
張海樓站在門後半晌，抬手聞到袖口殘留的酒氣，隻能換了衣服，再用冷水洗過臉。
粉攤剛支起湯鍋，林知夏蹲在灶邊撥柴，火星落到圍裙下擺，她忙著拍打，險些把木勺掉進鍋裡。
“你來得正好，幫我拿一下勺子，老板娘去磨米了，我騰不開手。”
張海樓接住木勺，往鍋裡攪過一圈，聞到清湯裡隻有蔥薑，便將勺柄敲在鍋沿。
“你昨日說的紅燒肉呢？”
“肉都沒有，我拿什麼燒，拿你昨晚的酒下鍋嗎？”
林知夏拍乾淨圍裙，起身時湊近聞了聞，果然從他衣領間聞到還沒散儘的酒味。
“你昨夜喝了多少，薑湯也沒能壓住？”
“半壺都不到，少管這些，後廚缺什麼便寫下來。”
張海樓從牆邊抽出一張包過糖的紙，拿炭條寫下豬肉和醬油，寫到糖時停了一下。
林知夏擠到他旁邊，從他手裡拿走炭條，又添了八角和兩根蔥，最後在紙角畫了一隻方塊。
“這是什麼東西？”
“南洋甜糕，早市東頭那家做得好，我都去了，總得順便買一份。”
“去買菜還要挑甜食，你昨晚留下的椰子糕已經吃完了？”
張海樓話出口便轉開臉，伸手將紙折起來，折痕壓過她畫的方塊，將甜糕藏進裡麵。
“你怎麼知道昨晚那兩塊糕沒被我拿走？”
林知夏跟在他身後追出後門，手上還沾著灶灰，拍了幾次才將圍裙解下來。
“食盒洗過，糖粉也沒了，你若拿去喂貓，盒底會留下抓痕。”
張海樓把菜籃丟給她，自己走在前麵，步子沒有等人，到了巷口卻停下來撥開一輛推車。
“海俠哥今日去哪兒了？”
“北岸查運貨的車，午後才回，你別想著趁他不在又往碼頭鑽。”
“我隻是問一句，你怎麼又開始管我？”
林知夏跨過路邊積水，鞋底落在一塊鬆動的石板上，臟水從縫裡濺上裙邊。
張海樓伸手拎住她後衣領，將人往自己這邊帶了半步，等她站穩才鬆開手。
“走路看腳下，摔壞了還得找人背你。”
“你方才抓哪兒呢，衣領都被你扯鬆了。”
林知夏抬手整理盤扣，最上麵那顆仍是張海俠替她重縫的，線結牢牢扣在衣襟邊。
張海樓看見她護著那顆盤扣，手掌在衣側擦了一下，轉身朝賣肉的攤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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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這塊五花肉怎麼賣？”
攤主報出價錢後，林知夏還沒開口，張海樓已經翻過肉塊，看了眼皮下留下的毛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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