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教海俠寫簡體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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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才亮，她便頂著眼下兩片倦色去了客棧，手裡還抱著一疊從粉攤拿來的紙。
張海俠正在前堂整理北岸路線，聽見她的腳步便擱下筆，先看見她換過的衣帶，又看向她被鍋蓋燙紅的手指。
“昨夜沒有睡好，手上這處又是在哪裡碰的？”
“後半夜餓了，我去廚房熱粥，掀鍋蓋時沒拿布墊，已經泡過涼水，早就不疼了。”
林知夏把紙放到桌麵，避開他看來的視線，心裡卻已經把張海樓那句誤會翻來覆去按了幾遍。
“兄長昨夜也在廚房，對不對？”
張海俠托住她的手，拇指在紅痕旁按了按，確認沒有起泡，才從藥箱裡取出一小盒燙傷膏。
“他在那裡喝酒，我給他留了一碗粥，吃完便回去了，什麼事也沒有發生。”
話說得太快，林知夏自己先停下來，張海俠打開藥盒的動作沒有亂，指腹沾了藥膏，從她指節側麵慢慢抹過。
“我還沒有問發生過什麼，你倒先解釋清楚了。”
“我怕你多想，他昨夜說話不太對，可能喝酒以後腦子也跟著亂了。”
藥膏碰到紅痕時帶來涼意，她的手被托在他掌中，想收回來，又被拇指輕輕按住。
“別動，藥還沒有塗勻，你總這樣亂收手，我隻能握緊一些。”
張海俠沿著指側將藥推開，力道不重，掌心卻沒留下空處，林知夏看著兩人疊在一起的手，昨夜那點亂意總算退下去。
“你若介意，我以後半夜餓了便去叫你，絕不單獨進廚房。”
“你餓了該先找東西吃，不必等我過去，兄長若在，也不會讓你出事。”
張海俠蓋好藥盒，握著她的手仍沒鬆開，目光停在那條重新係過的衣帶上。
“隻是夜裡出門，衣服要穿好，鞋也要係穩，客棧裡住的人多，你不能總憑著自己方便。”
林知夏想起張海樓替她解開衣帶的動作，耳邊跟著熱起來，趕緊抽出手去鋪桌上的紙。
“知道了，我今日來找你，是想教你寫幾種新字，橫豎閒著，正好玩一會兒。”
“昨日北岸留下的鞋印還要整理，你想玩什麼字，等我把路線標完再教你。”
張海俠拿回筆，林知夏卻把紙蓋到地圖上，手掌按在他剛畫好的岔路旁，沒讓他繼續。
“就寫幾個，不會耽誤查線索，這種字筆畫少，學起來也快，你肯定一看便會。”
“你從前用過這種寫法？”
他將筆遞給她，手掌順勢托住紙角，免得風從窗口吹進來，將疊在上麵的薄紙掀走。
林知夏蘸了墨，先在紙上寫下見過兩個字，筆尖在最後一畫停了停，又添上方便兩個字。
“這是我家鄉常用的寫法，字意沒有變，隻省去了幾筆，記東西時省時間。”
“少寫幾筆確實方便，可若寫給旁人看，對方未必認得，留作你自己標記倒能避開窺探。”
張海俠看了一遍便拿過筆，在旁邊照著寫下同樣四個字，筆畫比她穩，連轉折也收得整齊。
“你怎麼一遍就會了，我當初練字的時候，握筆都練了好多天。”
“寫法雖然不同，字形仍有來處，隻要找出刪去了哪裡，記住並不難。”
他把筆放回她指間，又坐近半寸，肩膀碰到她的衣袖，兩人的頭也跟著靠到一處。
“你再寫幾個，我替你看筆順，方才那個見字，最後一豎收得太急。”
“你是學生，怎麼才學四個字便反過來教我，照這樣下去，我這個先生還能做多久？”
林知夏嘴上抱怨，還是按他說的重新落筆，寫到最後一豎時，手背被他從下麵托了一下。
“筆杆別往外偏，手腕放鬆，這樣落下去才不會拖出墨點。”
張海俠的手指卡在她指間，帶著筆尖往下走，指腹經過虎口時，她握筆的力道亂了一次，紙上立刻多出一團墨。
“你離得太近，我顧著聽你說話，哪裡還記得手腕怎麼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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