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告白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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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沒有說午飯想吃什麼，走這麼快，難道怕我追上去看見你又笑？”
林知夏扶著院門朝外喊，張海樓已經轉過巷口，隻抬手擺了兩下，連頭也沒回。
係統界麵跟著亮起，一道暗紅色光塊從牆外劃過，數值在她眼前跳動片刻，最後停在新出現的標注旁。
【張海樓破防值增加三點。】
【當前嫉妒與破防值為十五點。】
她臉上的笑慢慢收了回去，手指還搭在門框上，剛被張海樓握過的手腕也留下了一圈溫度。
早市的甜糕，深夜廚房裡的那碗粥，還有方才那聲沒有嘲弄的笑，被係統放到同一個數值下麵，怎麼看都不該隻是兄嫂之間的親近。
“係統，你是不是算錯了？他今天連海俠哥都沒有見到，哪裡來的嫉妒？”
界麵沒有回答，隻把情緒熱力圖展開，暗紅色停留的位置從院牆外移遠，直到張海樓離開探測範圍才消失。
林知夏關掉係統，抱起地上的木盆回廚房，老板娘見她頭發亂著，問了兩次發生什麼，她都隻說被風吹散了發髻。
午飯最終做了三份咖喱麵，張海樓沒有來粉攤，托客棧夥計取走一碗，連林知夏送過去的椰漿也原樣帶了回來。
張海俠直到天黑前才從北岸回來，進門先問她今日有沒有出門，得知隻在後院曬衣服，才將帶回來的海鹽糖放在櫃台上。
“早上答應教你的峇來文還沒有寫完，怎麼連紙也一起帶走了？”
“那張紙上全是墨點，留在你那裡也沒用，我回去以後已經重新寫了一份。”
林知夏從櫃裡拿出紙，本想遞給他，袖口卻被木刺勾住，抽手時險些將紙角撕開。
張海俠握住她的手臂，把掛住的線慢慢挑開，又用指腹將翻起的木刺按回櫃邊。
“別急著動，越扯越緊，衣袖破了還要重新補。”
這句話落下來，她先想起後院裡那塊纏在腰間的床單，視線也跟著偏向門外，仿佛張海樓隨時會從巷口回來。
“知夏，你今日遇見兄長了？”
張海俠接過她手裡的紙，沒有先看上麵的字，反倒等著她回答。
“他經過後院時幫了我一個忙，床單被風卷下來，我又踩著壞掉的木凳，是他把我扶下來的。”
“摔到哪裡沒有？手臂抬起來，我看看腕側有沒有碰傷。”
林知夏依言伸出手，張海俠沿著袖口檢查到手肘，又托住她的腕骨轉了半圈，確認沒有淤痕才鬆開。
“兄長若沒有經過，你打算怎麼下來？”
“我會喊老板娘，實在沒人聽見，便抱著床單一起跳下去，那張凳子也沒有多高。”
“凳子不高，底下全是積水和碎石，摔下去照樣要疼幾日，以後夠不到便等人回來。”
他把海鹽糖拆開一顆，遞到她唇邊，見她張口含住，拇指才沿著糖紙折痕收了回去。
鹹味先貼上舌尖，椰糖的甜隨後散開，林知夏盯著他垂下來的眼睫，心裡那團亂線總算找到一處可以停靠的地方。
“海俠哥，明日傍晚你有空嗎？我想去西邊海岸看看日落，你陪我一起去吧。”
張海俠折糖紙的動作慢下來，紙角在他指間換了兩次方向，最後被壓成一個方塊。
“明日要去鹽倉核對車轍，回來時未必趕得上日落，你為何忽然想去海邊？”
“在峇來住了這麼久，我還沒有正經看過一次日落，何況我有話想對你說，在粉攤裡總有人進出，不方便。”
“什麼話不能現在說，非要等到明日傍晚？”
林知夏被他問得耳邊發熱，含著糖也不好立刻開口，隻能抬手將他推向客棧方向。
“你明日去了便知道，現在不許追問，也不許帶海樓一起過去，這是我單獨約你的。”
張海俠走出兩步又回頭，手掌裡還收著那張寫滿簡體字的紙，紙邊被他護得平整。
“我會在太陽落下以前回來，你留在粉攤等我，不要獨自去海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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