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章 約海俠看峇來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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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夜沒有睡？”
張海俠站在粉攤門口，手裡提著一隻藤編食盒，視線在林知夏眼下停了片刻，又落到她反複整理的袖口上。
“睡了，隻是醒得早，老板娘說西邊海岸風大，我便多帶了一件外衫。”
林知夏接過食盒，打開才發現裡麵放著兩塊椰糕，還有一壺用濕布裹住的涼茶。
“你不是要去鹽倉嗎？怎麼還有時間準備這些東西？”
“鹽倉的車轍昨晚已由兄長去看，我今日隻需要確認運貨人的鞋印，午後便能回來。”
張海俠替她合好食盒，掌心搭上提手時沒有立刻鬆開，兩人的手擠在一處，藤條壓過指腹，留下幾道淺痕。
“你若困了便先睡一會兒，傍晚我來叫你，海岸不會因為晚去一日便消失。”
“不能改日，我昨晚已經想好要說什麼，再拖下去，我怕自己又找別的話岔開。”
張海俠看了她片刻，指腹沿著藤條往旁邊移，給她留出握住提手的位置。
“那便等我回來，你想說多久，我都聽著。”
午後的時辰過得比平日慢，林知夏幫老板娘洗完米，又將桌椅擦了兩遍，最後坐到櫃台後麵盯著長街。
日頭往西邊落時，張海俠終於從街口回來，衣擺沾了鹽漬，額前也留著趕路出的汗。
“我回來晚了嗎？鹽倉後方臨時封路，隻能繞過舊教堂那條巷子。”
“還趕得上，你先喝口水，我已經把東西收好了，我們現在就走。”
林知夏把茶杯遞過去，見他仰頭喝水，目光不受控製地停在他滾動的喉結上，片刻後又忙著去拿藤籃。
張海俠喝完半杯，將剩下的水遞到她手邊。
“你也喝一些，從這裡走到海岸要半個時辰，路上沒有賣茶的攤子。”
杯沿還留著水痕，林知夏接過時遲疑了一下，仍在他碰過的位置喝了兩口。
張海俠沒有催她，隻從她手中拿走藤籃，又把那件外衫搭到自己臂間。
“衣服我拿著，你看腳下，前幾日才在早市踩過鬆動的石板。”
“那件事究竟要被你們說多久？海樓說一次，你也說一次，我以後走路盯著地麵還不成嗎？”
“隻看地麵也不成，前麵有人推車，你又要撞上去了。”
張海俠握住她的手腕，將人帶到自己身側，一輛裝著椰子的木車從旁邊過去，車輪甩起的泥水落在他鞋邊。
他的手沒有馬上鬆開，掌心順著腕側往下，最後停在她的手指間。
林知夏試著動了動，指尖擦過他的虎口，換來的卻是更穩的一次收攏。
“海俠哥，車已經過去了，你還要牽到什麼時候？”
“路上人多，等出了長街再鬆開，你若覺得不方便，我可以握得輕一些。”
“我沒有覺得不方便，你想牽多久都行，最好以後也這樣牽著。”
張海俠沒有接這句話，耳後的顏色卻慢慢透出來，腳步也從她前方退到身邊，始終沒有鬆手。
出了長街，沿海的路隻剩幾間曬魚的小屋，鹹濕的風卷過來，衣角貼上小腿，又被下一陣風吹開。
林知夏的手心出了汗，幾次想換個姿勢，都被他察覺，手指重新穿過她的指間，替她穩住被風帶亂的步子。
“若握得不舒服便告訴我，前麵有一段礁石路，等走過去再鬆開。”
“你剛才還說出了長街便鬆手，現在又改成走過礁石，等到了海邊，是不是還要說風大不能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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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風確實大，多牽一會兒也沒有關係。”
這句答得太坦然，林知夏準備好的打趣全堵在喉嚨裡，隻能低頭跟著他跨過石縫。
西邊海岸沒有碼頭，礁石沿著淺灘排開，海水退下去後留下幾處水窪，裡麵困著來不及遊走的小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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