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章 別鬆開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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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為什麼跟著我，也知道你藏在那四個字裡的意思。”
張海俠停在她肩後的手移到耳側，將再次吹亂的發絲收好，指腹擦過耳垂時沒有立刻離開。
林知夏張了張嘴，準備了一夜的話全擠在喉嚨口，連手裡的裙邊被攥出褶皺也沒發覺。
“你知道還故意問我，連今天天氣好這種話都肯陪我裝下去，海俠哥，你學壞了。”
“我隻認出了喜歡二字，剩下的意思，是從你臉上看出來的。”
張海俠從隨身木盒中取出那張紙，折痕已經被撫平，我喜歡你四個字落在晚霞下，墨跡一筆不少。
林知夏伸手去拿，他卻將紙收回掌中，重新折好放進木盒，又把盒扣按緊了。
“既然看出來了，那你現在給我一句準話，不能再拿照顧我和保護同伴來糊弄過去。”
“知夏，我做的事情會遇見什麼，你已經看見過一部分，北岸的鞋印和舊教堂裡的屍骨，隻是開頭。”
海水漫到礁石下方，打濕了兩人的鞋邊，張海俠的目光仍留在她臉上，手掌卻從她肩後收了回去。
那處空下來後，林知夏反倒坐不穩了，索性轉過身與他麵對麵，將兩人之間的藤籃挪到一旁。
“我第一次跟你進舊教堂時就知道了，你會受傷，會遇到下毒的人，也可能幾個月都沒有安生日子。”
“你知道得比我預想中多，可知道危險與親自留在危險裡，並非一回事。”
“那你也該知道，我若留在粉攤等消息，隻會比跟著你更難受。”
她把手伸到他麵前，掌心朝上，椰糖留下的痕跡還沾在指腹，怎麼擦也沒擦乾淨。
“我不會用刀，跑得也沒有你們快，真遇上事情還要你護著，可我能認路，能找藥，也能提前提醒你別往陷阱裡走。”
張海俠低頭看著那隻手，海風將她的袖口吹到腕上，露出前幾日留下的淺痕。
“我沒有可以許給你的安穩日子，張家交下來的事也不能扔開，有時出去一趟，連歸期都定不了。”
“那就別許安穩，你隻要許我回來，實在回不來，也得讓我知道該去哪裡找你。”
林知夏往前送了送手，指尖幾乎碰到他的衣袖，又在最後半寸停住，等他自己作出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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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俠哥，我今日帶你來看日落，不是為了逼你說一句好聽的，我要的是你願不願意讓我站在你身邊。”
張海俠沒有立刻回應，目光從她掌心移到腕側，再抬起來時，太陽已經落下一半。
十息過去，他仍坐在那裡，衣擺被海水濺濕，搭在膝上的手也始終沒有抬起。
林知夏等到鼻尖發酸，想把手收回來，手腕才退到一半，便被他的掌心托住了。
“既然伸出來了，怎麼又要收回去？”
“你坐著半天不動，我總不能一直舉著，萬一你想拒絕，也得給我留點麵子。”
“我若要拒絕，昨日便不會收下那張紙，也不會趕在太陽落下以前回來。”
他的手指從她腕側慢慢滑到掌心，先接住四根手指，又將指縫一一扣緊，掌紋貼合後才收攏力道。
這一次沒有經過木車，也沒有需要避開的礁石，他牽她，隻因她把選擇送到了他麵前。
林知夏低頭看著交扣的手，想笑又不敢動，眼眶裡積起的水意被風一吹，沿著眼尾落下來。
“你都答應了，我怎麼還哭了，早知道應該挑個沒風的地方，省得現在說不清。”
張海俠抬起另一隻手，用拇指替她擦掉那點水，擦過一次後仍沒收回，掌心托住了她的臉側。
“說不清便慢慢說，從今日起，你想告訴我的事，我都會聽完。”
“那我再確認一次，我們現在算正式在一起了，對不對，不是口頭照顧，也不是你把我當需要看管的人？”
“你要怎樣才算正式，寫一份婚書，還是請館長和兄長一同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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