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章 海俠也會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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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夏把這句話在心裡念完，抱著裝海鹽糖的紙包離開客棧，才走到粉攤門口，何剪西便從對街追了過來。
他懷裡夾著一卷報紙，鞋底沾滿碼頭的泥，到了攤前先扶住桌角喘了幾口氣。
“林姑娘，你今日可算回來了，我從碼頭跑到客棧，又從客棧追過來，差點被拉貨的車碾掉鞋。”
“何先生找我做什麼，你若來吃粉，先付錢再坐，老板娘今日不許人賒賬。”
“我每次都付錢，你別聽她亂說，先給我一碗魚丸粉，我有碼頭上的消息跟你換。”
林知夏把紙包收進櫃台，朝後廚喊了一聲，又給他倒了杯涼茶。
“我現在不收閒話，你先說與哪一條船有關，若隻是水手打架，連半碗粉都換不到。”
何剪西從報紙裡抽出一張碼頭貨區圖，鋪到桌上時先拿杯底壓住紙角。
“今早有艘運香料的船靠岸，船主姓莫，貨沒卸完便封了後艙，連碼頭的人也不許靠近。”
林知夏倒茶的動作慢了下來。
原劇情裡莫雲高尚未正式露麵，這時候出現姓莫的船主，未必就是他，也不能隨便放過去。
“那艘船從哪裡來，船上掛的是什麼旗？”
“聽口音是南安一帶的人，旗子倒普通，船身重新刷過漆，原來的名字被蓋住了。”
“你看見蓋住的舊字了嗎？”
何剪西從袖中摸出一塊折疊的紙，展開後露出用炭筆描下的兩道殘痕。
“我趁卸貨的人去搬木箱，從水邊繞過去看了一眼，隻抄到這兩個偏旁，後麵便有人趕我。”
林知夏把紙轉了半圈，殘痕看不出完整船名，其中一筆卻帶著她熟悉的彎鉤。
南安號。
還沒到那個時候。
她把炭紙推回去，指腹沾了一點黑，低頭擦了兩次才開口。
“何先生，這件事先別告訴旁人，碼頭上若有人問，你就說自己去看船上的木料，不要再靠近後艙。”
“你怎麼忽然認真起來，難道認得那艘船？”
“我隻覺得重新蓋船名不對，做正經生意的人，沒必要連舊字也藏起來。”
何剪西端起魚丸粉，剛吃一口便被湯燙到，捂著嘴半天沒說出話。
林知夏忍不住笑起來，把涼茶推到他麵前。
“才剛端上來便往嘴裡塞，方才在路上沒被貨車碾到，現在差點讓魚丸送走。”
何剪西灌了兩口茶，舌頭還不利索，仍抬手指著她。
“你別隻顧著笑，我為了這點消息，差點被船上的人按進海裡，你至少再給我加兩個魚丸。”
“可以給你加，不過你要替我記住那幾個人的長相，尤其是守著後艙的人。”
“這點不用你提醒，一個左耳缺了一塊，另一個走路拖著右腳，我都記住了。”
林知夏又問了幾句船靠岸的時辰，何剪西邊吃邊答，說到碼頭工頭認錯人時，兩人都笑出了聲。
張海俠便在這個時候回到長街。
林知夏先看見他衣擺上的灰，才看見他停在攤外的腳，手裡提著一包剛買的冷糕，紙繩還纏在指間。
“海俠哥，你回來得正好，何先生帶了碼頭的消息，我正想等他吃完去客棧找你。”
張海俠走進攤內，把冷糕放到她手邊，目光落在何剪西麵前那張貨區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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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街口便聽見你笑，何先生說了什麼趣事？”
何剪西還含著魚丸，急忙咽下去，起身拱手時險些碰翻茶杯。
“張先生，我隻是來送碼頭的消息，林姑娘問得細，我便多說了幾句。”
“坐著吃便好，不必因為我進來便起身。”
張海俠扶正茶杯，又用帕子替林知夏擦掉指腹的炭灰，動作與往常沒有分別。
可那塊帕子擦過一次仍沒收走，連她的手也一並留在他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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