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章 海樓手裡的貝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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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俠把話說完，仍扣著林知夏的手，指腹停在她掌側，等她給出回答。
林知夏盯著他看了片刻，忍不住把額頭抵到他肩上，笑聲悶在衣料裡。
“海俠哥，你吃醋怎麼也這麼講道理，弄得我連哄你的機會都沒有。”
“你想怎麼哄我？”
張海俠抬手扶住她的發髻，免得那支木簪碰到自己肩頭，掌心卻沒有催她離開。
“那得容我慢慢想，今日先請你去海邊吃東西，再把海樓也叫上，他這兩日總躲著我們，我看著心裡不踏實。”
提到張海樓，張海俠搭在她發間的手停了片刻，很快替她將鬆開的發繩重新收好。
“兄長午後沒有差事，不過他願不願意去，要由他自己決定。”
“你開口他還能考慮，我若去問，他多半又說海邊除了水什麼都沒有。”
林知夏從他肩上抬起臉，拿起桌邊的冷糕，將剩下那半塊遞過去。
張海俠沒有伸手，低頭從她指間咬走一口，唇沒有碰到她的手，呼吸卻擦過指尖。
林知夏立刻把手收回來，冷糕險些掉在裙上。
“你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你遞到我麵前，我以為是要喂我。”
“我原本隻是讓你拿著，才剛開始戀愛，你已經學會挑對自己有利的意思了。”
張海俠咽下冷糕，拿帕子替她擦去指側的米粉。
“知夏，你若不願意，下次可以直接告訴我。”
這話聽著規矩，掌心卻托著她的手遲遲沒放，林知夏耳朵發熱，索性抓住他的手指往客棧方向走。
“我沒有不願意，你以後少用這種口氣問我，聽得我總覺得自己要做點什麼證明。”
兩人找到張海樓時，他正在客棧後院擦刀。
磨石上積著一層水，刀口從石麵推過去，發出連貫的輕響。
張海樓抬眼看見他們牽著的手，又將視線放回刀上。
“你們才分開多久，找我做什麼？”
“去海邊吃東西，今日老板娘做了蝦餅，還給我們留了一壺酸梅湯。”
林知夏把藤籃放到長凳上，伸手去碰他的刀背，被張海樓用刀鞘隔開。
“手拿遠些，才上過磨石，劃破了又要怪別人沒看好你。”
“我沒準備碰刀口，隻想看看你什麼時候擦完，海俠哥說你午後沒有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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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樓把刀收入鞘中，拿布擦去手上的水，起身時沒有去拿藤籃。
“你們兩個人去便夠了，我坐在那裡看你們牽手，也不能多吃一塊蝦餅。”
林知夏被他說得臉熱，往張海俠身邊退了半步。
張海俠將藤籃提起來，語氣仍舊溫和。
“兄長若留在客棧，晚些又會一個人喝酒，館長回來問起，我不好替你遮掩。”
“你如今倒會拿館長管我了。”
張海樓係緊腕帶，經過林知夏身旁時，目光落在她露出衣袖的指尖上。
“還不走，等海水退完再去撿泥嗎？”
西岸午後的太陽落在水麵上，淺灘被曬得發白，鞋底踩上去便陷進細沙。
林知夏把裙擺往上提了一截，剛走進水裡，腳邊便竄過一隻小蟹，嚇得她轉身抓住張海俠的手臂。
“海俠哥，這東西會夾人，你先把它趕遠一點。”
“方才是誰說自己已經學會在淺水裡認路？”
張海俠扶著她站穩，用鞋尖撥開那隻小蟹，確認它鑽進石縫才帶她往前。
“認路和認螃蟹是兩回事，你別鬆手，這裡的沙會往下陷。”
“我試過了，水隻到腳踝，你踩在我剛走過的位置，不要往礁石邊靠。”
林知夏低頭跟著他的腳印走，裙角仍被海浪打濕了一片，濕布貼在小腿上，邁步時拖得她站不穩。
張海俠俯身替她拎起那處裙角，手背隔著布料擦過她腿側。
“先別動，布纏住了，越走隻會收得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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