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祭禮上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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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持敲鐘的動作停下，向封南嶠投來詢問的目光。
封南嶠目不斜視。
沉聲開口：“繼續。”
寺鐘敲了九下。
帶著沉重的悶響，在山巒間回蕩。
封南嶠屈膝跪地。
向母親牌位行三拜之禮。
身後封寄真、鬱映之、蔣程等人也都跟著跪了下來。
宋緋沒想到還要跪。
她既不是封家人，也不是封南嶠至親好友。甚至女人的丈夫，還可能是害自己與母親失散多年的罪魁禍首。
她不想跪她。
正想著，封南嶠朝她看了過來。
用意明顯。
封寄真也看出她的遲疑。
小聲對封南嶠道：“算了，她還沒過門，跟著拜一拜就好。”
示意宋緋去後麵。
後麵的人不跪。
宋緋頷首謝過封寄真。
正欲轉身。
手腕忽然一緊。
封南嶠力氣大得幾乎捏碎她骨頭，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跪。”
毫無商量的餘地。
宋緋不解。
封南嶠不鬆手，後麵所有人都看著。
她隻能順著他力道跪下。
在住持引導下，向封母牌位行了三拜大禮。
起身時。
腕上紅了一片。
封督軍帶著一眾親兵，站在封南嶠等人身後。
臉上像凝了霜。
又黑又沉。
憋著口氣等到拜禮結束。
眾人上完香。
他走上前。
要接小沙彌遞來的香，封南嶠抬手擋了下：“父親來晚了。”
封督軍臉更黑了。
不想當著眾人麵斥責他。
低聲道：“我來拜祭自己夫人，還用得著你這渾小子定規矩了？”
沉聲下令：“讓開。”
封南嶠不讓。
說話也很不客氣：“這兒是我給母親修的，我說了算，父親要按自己規矩拜祭夫人，去你自己的地方拜去。”
封督軍大概氣的狠了。
好一會兒，才說出話：“你非要在你母親麵前鬨？”
封南嶠瞥開目光。
乾脆不看他。
眾人麵麵相覷，誰也不敢上前勸，隻有鬱映之猶豫著想開口。
封寄真拉住他。
搖了搖頭。
鬱映之已經邁出半步的腳，又退了回來。
宋緋站在封寄真身邊。
將父子兩人對話和封寄真的動作，儘收眼底。
看來關於封南嶠和封督軍父子不和，是因為封南嶠母親枉死的傳言是真的。不然，封南嶠應當不至於當著這麼多人麵，給封督軍難堪。
封寄真自己不勸。
也不讓別人勸，想必心裡也有怨。
父子倆互不相讓。
就在眾人琢磨著怎麼讓兩人下台時，身為父親的封督軍深吸口氣，聲音軟了下來：“山勢高，我身體不比當年，路上耽擱了些時間，不是故意來遲的。”
算是解釋了。
可封南嶠還是沒有退讓的意思。
封督軍無奈歎氣。
嗓音重，音量卻更低：“你不怕他們看笑話，就不擔心你母親在天有靈，見我們父子不和會傷心難過嗎？”
這句話戳到了封南嶠。
他臉上出現了鬆動。
片刻後，側身讓開了半步。
封督軍頭疼的繞過他。
接過小沙彌遞來的香，看向前方牌位時，怒氣洶湧的眼底，交織出了欲言又止的遺憾和難過。
凝望許久。
最終化作一聲長歎。
鞠了三個躬。
拜完，要將香放進香爐。
他祭拜時，沒有鐘響。
又因為父子鬨別扭，眾人格外沉默，空氣異常的安靜。
宋緋忽然聽到幾聲輕響。
清脆。
有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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