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公主讓你抱你抱不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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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牽著手跨進玄關那一刻，林知微腳步頓住了。
屋裡變了樣。
梁上懸著兩盞絹紗燈籠，藕荷色配月白，竹骨紮得細巧，燭火蒙在紗罩裡。
窗格橫條上掛了細綢帶，打成蝴蝶結，末端墜著小小的銀鈴，風一吹，輕輕晃動。
大圓桌上擺滿了。
紅燒肉、蟹粉獅子頭、清炒蝦仁、糖醋小排，全是她愛吃的。
生日蛋糕擱在正中間，一尺來寬，奶油刮出淺淺的波浪紋。
二十一根蠟燭分三層插，高低錯落。上麵撒碎堅果，幾顆紅櫻桃嵌在奶油邊沿。
“微微生日快樂！”吳媽迎過來，圍裙角還沾著點麵粉，“先生一早就吩咐廚房，全撿你愛吃的做。天不亮就起火，燉到現在。”
李叔從門後走過來，把碟子擱在桌上：“回來就好。這滿屋子的彩帶，先生跟我從下午就開始掛，我扶凳子，他爬上去紮的。他嫌我掛得不正，全拆了重來。”
裴敘珩把傘遞給李叔，甩了甩袖管上的水珠：“上次生日沒過好，哥給你補上。”
他轉身進了裡間，再出來時懷裡抱個三尺來長的牛皮禮盒，深棕皮麵，係著米白緞帶，擱在茶幾上。
“上次你看《亂世佳人》回來，說喜歡斯嘉麗的裙子，我托上海洋行找巴黎的裁縫做的，半個月前才到。”
他掀開盒蓋，底下疊著條禮服，深酒紅啞光貢緞，腰收得窄，裙擺寬，硬襯撐著廓形，長及腳踝。
旁邊一隻小匣子，林知微打開，是頂鑽冕。
鉑金絲纏成忍冬花紋，中間嵌了顆藍鑽，旁邊幾粒碎白鑽托底。
她碰了碰緞麵，抬頭看他：“什麼時候訂的？”
“三月。”
“三月？”
“定製要三四個月工期。”他把匣子往她那邊推了推，“從下單到成衣，掐著日子算的，本來趕你生日當天剛好。”
她盯著裙麵看了好一會兒，才把目光收回來。四個月工期，他竟半字都沒提。
“去換上試試。”
她抱著裙子上了樓，再下來時，三個人都定住了。
她踩著樓梯往下走，裙擺從台階上一級級拖下來。
酒紅綢麵在燈下翻出深淺不一的紅，硬襯撐著圓弧，每走一步都兜著風。
腰束得細，襯得肩膀線條格外直。
鑽冕戴在頭上，藍鑽正對額心。
袖口釘的小珍珠隨著她抬手攏鬢角的動作，輕輕晃了一下。
裴敘珩的目光從發頂的藍鑽落到肩線，再到腰。
領口蕾絲貼著鎖骨，露出來的那截脖頸被深紅一襯，愈發白淨。
吳媽繞著林知微轉了半圈，一拍手：“哎喲這一身，跟洋行畫報上的外國公主似的，咱們寧城找不出第二個。”
李叔把碟子擱在桌上，眯著眼從上到下掃了一遍，背著手，把腰挺直了，那神情鄭重得像閨女出閣：“微微這模樣，擱我們蘇北老家，高低得說一句，這丫頭是吃細糧長大的。”
裴敘珩走過來。
鑽冕側麵的鉑金絲纏得密，一縷發絲繞進去了。
他抬手，兩指拈住發梢，順著鑽縫輕輕挑出來，再沿鬢角捋到耳後。
她提著裙角往他跟前一站，眼睛一眨不眨：“好看嗎？”
“好看。”他目光落在她發頂那點藍上，又往下滑，“比公主還好看。”
“那，”她往前邁了半步，裙擺在地板上鋪開，酒紅緞麵擦過他褲腿，“公主讓你抱，你抱不抱？”
他沒應聲，目光落在她腰上，多停了兩秒。
她撇撇嘴，往後收腳，“不抱算了，我自己轉。”
剛要側過身，他的手掌已經扣在她後腰上。另一隻手兜住膝彎，往上一托。
她整個人離了地，裙擺垂下去，硬襯的邊搭在他小臂上。
他抱著她在燈下轉起來。
裙擺甩出去，一層紗追著一層往外翻，酒紅緞麵褶子裡兜著燈影，轉起來疊出一圈沉紅的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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