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酒足飯飽，混了一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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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茂被點到，趕緊起身。
“回爹的話，兒子這些年，跟著幾位老將軍學過兵法，也練過武藝，隻是...隻是跟爹比起來，還差得遠。”
常遇春哼了一聲：“差得遠就對了，你爹我十幾歲上戰場，你們哥倆，如今一個二十多，一個十七八，還嫩得很。”
常茂低下頭，臉更紅了。
常升在一旁，也跟著局促。
李善看著，趕緊打圓場。
“常公，您別要求太高，這倆孩子，一個看著沉穩，一個看著聰明，都是有出息的，慢慢來，不著急。”
常遇春愣了一下，隨即大笑。
“國師大人說的是！是我太急了！”
他拍了拍常茂的肩。
“聽見沒有？國師大人誇你了！還不快謝過！”
常茂趕緊朝李善一禮。
“謝國師大人。”
李善擺擺手：“別老謝來謝去的，坐下說話吧。”
常茂這才坐下。
李善看著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常公，您家裡，就這兩個兒子？”
常遇春道：“還有個小兒子，叫常森，才十來歲，今日不在家，善學娶了。”
兩人說著說著，又談到了藍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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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善笑著說道：“常公，藍玉那小子，如今是真改性子了。”
常遇春一愣：“哦？怎麼說？”
李善便把藍玉在北元王庭要奸淫王妃、被自己攔下的事，一五一十地講了一遍。
當然，他講得很含蓄，沒細說那些不堪的細節，隻說藍玉一時糊塗，被自己攔住了，後來自己也悔過，主動請旨去邊關戍守。
常遇春聽完，臉色沉了沉。
半晌，他歎了口氣。
“這小子，從小就這德行，驕橫莽撞，眼裡沒別人。”
他頓了頓，又搖搖頭。
“可國師大人，我得替他說句公道話，這小子，心眼不壞，就是沒人管得住他。”
李善點點頭：“我看得出來，所以我才沒跟他計較，隻是敲打了幾句。”
常遇春站起身，朝李善鄭重一禮。
“國師大人，這一禮，我替藍玉那小子謝您。”
李善趕緊扶他。
“常公，您又來了，說了多少次，別動不動就行禮。”
常遇春卻認真道：“這一禮，我得謝，要是那日國師大人沒攔著，藍玉那小子，犯下這等大錯，陛下饒不了他，國師大人這是救了他一命。”
李善被他說得沒轍，隻能擺擺手。
“行了行了，這事翻篇了，咱們說點別的。”
這一頓午飯，常家準備得極其豐盛。
藍氏是個能乾的，一上午張羅了滿滿一桌子菜。
雞鴨魚肉，葷素俱全，還特意備了幾樣京裡時興的細點。
李善被按在主位上，常遇春坐在旁邊，常茂、常升在下首相陪。
常遇春端起酒碗，笑道：“國師大人，我敬您一碗。”
李善趕緊擺手。
“常公，您可饒了我吧，我昨天喝了一頓，今天脖子還歪著呢。”
常遇春哈哈大笑。
“那我喝，您隨意，國師大人喝茶就成。”
說著，他自己仰頭一飲而儘。
李善看著他那豪爽的樣子，也笑了。
這老哥，是真實在。
酒過三巡，常遇春的話匣子就打開了。
他講當年打仗的事，講怎麼帶著幾萬人硬撼陳友諒的六十萬大軍，講怎麼一槍挑翻敵將，講怎麼在死人堆裡爬出來。
講著講著，兩個兒子聽得眼睛發亮，連連點頭。
李善也聽得津津有味。
這常遇春，打仗是真有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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