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中秋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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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坐咱這。”
朱元璋指著他身邊的位子。
李善推辭。
“陛下，臣坐這不合適啊。”
“有什麼不合適的。”
朱元璋一瞪眼：“你救了咱一家子，你還不是自家人？讓你坐就坐，你小子還這麼事多！”
李善沒轍，隻能坐下。
他左邊是朱五四，右邊是朱元璋。
李清嵐和如煙，被馬皇後拉到了另一桌，說是要跟女眷們說話。
李善坐在那，有點不自在。
好在朱五四一直在跟他說話。
“國師啊，你媳婦懷的，是男是女？”
“老爺子，這哪能知道。”
“那得聽聽，老婆子，你說呢？”
陳二娘在旁邊抿嘴笑。
“我聽重八他爹的，他說是孫子，那就是孫子。”
李善哭笑不得。
朱元璋在旁邊，聽著父親和兒子的名字被這麼自然而然地叫出來，眼眶有點熱。
他端起酒杯，站了起來。
滿院子的人都靜了下來。
“今日是中秋。”
朱元璋的聲音很響，傳得很遠。
“咱不說國事，咱就說點家裡的。”
他環視一圈。
“咱小時候，家裡窮，中秋這天，能吃上一塊月餅，就算天大的福氣，有一年，爹割了二兩肉，娘燉了一鍋湯，我們兄妹幾個，一人撈一口，喝得滿嘴油。”
朱五四在一旁，點點頭。
朱重四低下頭，抹了抹眼角。
“那時候咱就想，什麼時候能天天吃肉就好了。”
朱元璋笑了笑。
“如今呢？如今這滿桌子的菜，咱都嫌多。”
他舉起酒杯。
“咱這一輩子，打過很多仗，殺過很多人，咱不後悔，可咱最不後悔的，是遇見了有些人。”
他看向李善。
“李善。”
李善趕緊站起來。
“臣在。”
“咱這一杯，敬你。”
李善愣住了。
滿院子的人，也都愣住了。
皇帝敬臣子，這在曆朝曆代，都是聞所未聞的事。
“陛下...”
“你坐下。”
朱元璋道：“咱敬你，不是因為你救了咱的兒子，救了咱的孫子，救了咱的媳婦，也不是因為滅了北元，改了這大明的國運。”
他頓了頓。
“咱敬你，是因為你把咱的爹娘，還給了咱。”
朱五四在一旁，眼眶紅了。
“是因為你把咱的哥哥姐姐，還給了咱。”
朱重四、朱重六、朱重七都深以為然。
“是因為你把咱的保兒他娘，還給了保兒。”
李文忠在遠處，猛地抬起頭，眼睛紅了。
“是因為你把咱的文正，還給了咱。”
朱文正站起身來，深深一揖。
“李善，咱這杯酒敬你，是當家人的敬法，你受得起。”
李善站在那裡，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這輩子，前世今生加起來，聽過不少表揚，拿過不少獎金，可從來沒有哪一句話，像今天這樣，砸在他心上。
他深吸了一口氣，也端起酒杯。
“陛下。”
“嗯？”
“臣也敬您一杯。”
朱元璋一愣。
“臣敬您。”
李善道：“是因為您信臣。”
他頓了頓。
“當年臣把皇後娘娘救回來的時候，您沒問為什麼，您就信了臣，後來臣說能複活朱雄英，您也沒多問，您就信了臣，一趟又一趟，一次又一次，換了別人，早把臣當妖人燒了。”
朱元璋哈哈大笑。
“咱也不是瞎子，你要是救不活人，那才出事了，你都救活了，咱還不信？那不成傻子了？哈哈！”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兩人對視一眼。
然後，一飲而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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