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老奴一個錦衣衛出身，能當國師府的管家，是老奴的運氣。”
李善握著他的手。
“李福，你不是管家，你是這府裡的人。”
李福離開的時候，嘴角是笑著的。
那年中秋，國師府又擺了宴。
李善也好幾十歲了，頭發還沒白，隻是背也沒那麼直了。
院子裡坐著滿滿的人。
兒子李安，如今在翰林院當差，娶了妻，生了個小子，八歲了。
女兒李寧，嫁給了李景隆的次子，生了個閨女。
另外兩個兒女，也都成家了，都在京城。
孫子孫女，滿地跑。
李清嵐坐在他旁邊，頭發也白了，正給孫子盛湯。
如煙在一旁，笑眯眯地給孫女擦嘴。
李善坐在那，看著這一院子的人，忽然覺得，日子真是不經用。
“老爺，想什麼呢？”
李清嵐問他。
李善回過神，笑了笑。
“想從前。”
“想什麼從前？”
“想我第一天來的時候。”
李善道：“那時候，府裡就我一個人，連口水都得自己燒。”
李清嵐笑了。
“那時候妾身還沒進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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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李善看著她，眼裡是深深的溫柔：“後來你來了，再來是如煙，再後來，是這麼多人。”
他頓了頓。
“清嵐。”
“嗯。”
“這些年，辛苦你了。”
李清嵐低下頭，眼眶有點紅。
“老爺說什麼呢。”
如煙在旁邊，也紅了眼。
“老爺別這麼說。妾身這輩子的福氣，都是老爺給的。”
李善擺擺手。
“不，是我的福氣。”
他端起酒杯，站起身。
滿院子的人都靜下來，看著他。
李善環視一圈，看著這一張張臉。
李清嵐，如煙，李安，李寧，孫子孫女，還有滿院的家人。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那個五百年後的傍晚。
他一個人在寫字樓裡加班，眼前是電腦屏幕，窗外是萬家燈火。
他那時候想，什麼時候，我也能有那樣的一盞燈。
如今，他有了。
不止一盞。
是滿院子。
在這院外，大明疆域也比之前大了不知道多少倍，昔日蒙古帝國也沒有現在的大明更加強盛。
科技的發展也依賴於李善的係統，這麼多年也已經成了氣候，農作物等各方麵都有發展，科技生產力永遠是第一梯隊。
大明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強盛。
李善舉起酒杯。
“來，都舉起來。”
“為這太平日子，乾一杯。”
滿院子的人，齊齊舉杯。
“乾！”
笑聲，碰杯聲，孩子的嬉鬨聲，混成一片。
李善仰頭，一飲而儘。
月光灑在院子裡，灑在那棵老桂花樹上，灑在每一張笑臉上。
他放下酒杯，坐回椅子裡。
李清嵐靠過來，給他添了茶。
如煙也湊過來，遞了塊月餅。
李善接過來，咬了一口。
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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