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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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裡，李善回到國師府，已經三更了。
李清嵐和如煙都睡了。
他輕手輕腳地進了屋，坐在窗前，望著窗外的月亮。
“係統。”
【在。】
“我有件事想問你。”
【宿主請問。】
“你...會走嗎？”
係統沉默了一會。
【宿主為何這樣問？】
“你說啊，我這國運也改了，北元也滅了，老朱家也團圓了，你的任務，是不是差不多完成了？”
係統又沉默了一會兒。
【宿主，本係統的任務，不是完成。】
“那是什麼？”
【是陪同。】
李善愣了一下。
【本係統與宿主綁定，從宿主穿越之時起，直到宿主生命的儘頭，這是不可解除的。】
“那...那你不就得一直待著？”
【是。】
李善笑了。
“那你還不高興壞了，跟著我，一年好幾千兩黃金的進項。”
【本係統對金銀並無情感。】
“少來，你要是不喜歡錢，你收那麼多乾嘛？”
係統沉默。
【...這是規則。】
“行行行，規則。”
李善靠在窗邊，望著月亮，忽然覺得心裡很踏實。
“係統。”
【在。】
“這些年，謝了。”
係統很久沒說話。
久到李善以為它睡了。
然後，它忽然冒出一句。
【宿主，本係統也謝你。】
李善愣了一下。
“喲。”
【本係統隻是個係統，按規則，隻負責收錢辦事，可這些年，跟著宿主，本係統也學到了些東西。】
“學到什麼了？”
【比如，為什麼人死了，親人會哭，比如，為什麼糧食豐收了，農民會笑，比如為什麼皇帝會為了一個臣子，端起酒杯。】
係統頓了頓。
【這些，規則裡沒有，可本係統見了。】
李善笑了。
“那你現在，是不是也成精了？”
【本係統沒有精。】
“那就當你是個人了。”
【...我就當宿主在誇我了。】
李善站起身，走到床邊。
床上，李清嵐睡得正沉，一隻手搭在枕邊。
他輕輕把她的手放回被子裡。
窗外，月亮還掛著。
“晚安。”
他輕聲說。
不知道是說給誰聽的。
二十年後。
洪武四十年，秋。
朱元璋今年七十七了。
他早就退位了，把皇位傳給了太子朱標。
不，該叫皇帝朱標了。
自己搬進了西苑，做了個安安穩穩的太上皇。
馬皇後還在，也是七十多歲的高齡，頭發全白了，可精神還好得很，每日還親自下廚，做幾樣家常菜。
朱五四和陳二娘，八年前前後腳走的。
走的時候，都是笑著走的，身邊圍著兒孫。
朱元璋把他們葬在了鳳陽的老宅邊，墳頭的碑，是他親手寫的。
朱重四死於三年後。
朱重六、朱重七，也陸續走了。
朱佛女、大姐，也走了。
人的再一次去世，已經沒法再救了。
朱元璋送他們的時候，一次都沒哭。
“他們回來的這些年，咱已經滿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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