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也是開了眼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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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就看個熱鬨，回得晚還沒好吃的了呢。”
李善倒是無所謂，因為他確實隻是去看熱鬨的而已。
李清嵐這才勉強滿意了，但還是哼了一聲：“那我去換件衣裳，您等我一下。”
她一溜煙跑回了自己屋裡，留下李善站在院子裡，看著她的背影笑出了聲。
趙百戶在旁邊一直忍著沒說話，這會兒終於小心翼翼地湊上來：“大人...您真要去秦淮河？”
“當然是真去。”
李善拍了拍他的肩：“你也跟著，人多熱鬨，到時候你幫我看好清嵐，別讓她跟人打起來就行。”
趙百戶嘴角抽了抽：“...屬下遵命。”
李清嵐換衣裳換得挺快，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出來了。
她換了一身利落的深藍色短打，腰間掛刀，頭發紮得緊緊的，整個人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
看著不像是去看花燈的，倒像是去抓賊的。
李善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讚了一句：“好看。”
李清嵐的臉又紅了，低下頭假裝在整理腰間的刀穗：“...走吧。”
三個人出了國師府，沿著長街往城南走去。
越往秦淮河的方向走，街上的人就越多，熱鬨的聲浪也越來越近。
賣糖葫蘆的、賣花燈的、賣小吃的沿街擺了一溜。
人聲鼎沸中夾雜著絲竹管弦的聲音從河岸方向飄過來，混著脂粉香氣和酒菜的香味，還沒到河邊就能感受到那股子熱鬨勁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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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秦淮河邊，李善算是開了眼了。
河麵寬闊，兩岸樓閣綿延不絕，全是雕梁畫棟的高樓。
二樓上掛著大紅燈籠和五彩綢帶，臨河的窗戶全開著，有彈琴的、有唱曲的、有作畫的，各色美人倚窗而坐，或端莊或嫵媚，看得人眼花繚亂。
河麵上漂著數十盞花燈，紅的黃的粉的，星星點點地綴在夜色初降的河麵上，隨著水流緩緩飄動，美得跟畫一樣。
岸邊搭了幾個台子，每個台子上都有姑娘在表演。
這邊彈琵琶的指尖翻飛，那邊唱小曲的聲音婉轉，再往那邊還有對詩的台子，幾個穿著儒衫的文人正搖頭晃腦地吟詩作對，旁邊圍了一圈看熱鬨的。
空氣裡全是桂花香、酒香、胭脂水粉的香，混在一塊兒卻不刺鼻，反而有種說不出的旖旎味道。
李善站在岸邊看了好一會，由衷地感歎了一句：“好多人啊。”
李清嵐站在他旁邊，繃著一張臉，目光警惕地在兩岸掃來掃去。
但凡有哪個姑娘的目光往這邊多飄了一眼，她就瞪回去，把人家瞪得訕訕收了目光。
她那副護食的樣子讓李善看在眼裡，心裡頭又是好笑又是溫暖。
“清嵐。”
李善拍了拍她的胳膊：“放鬆點，咱們就是看燈來的。”
李清嵐依然繃著：“...我怕有人不長眼來打擾您。”
“有你在，誰敢？”
李清嵐聽了這句話，嘴角偷偷彎了一下，但很快又繃了回去，隻是攥著刀柄的手鬆了幾分。
三個人沿著河邊慢慢走，李善看燈看景，李清嵐看人防人，趙百戶跟在後麵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隻好假裝在賞月。
河麵上夜風輕拂，暖融融的燈火映在波光粼粼的水麵上，兩岸的絲竹聲和歡笑聲交織在一起，一個繁華熱鬨的明初秦淮河夜晚，就這麼鋪展在了李善麵前。
他心裡頭忽然冒出一句詩來：煙籠寒水月籠沙，夜泊秦淮近酒家。
雖然他不懂怎麼作詩，但站在這夜色裡，看著這滿河的燈火和兩岸的繁華，他覺得這句詩寫得太貼切了。
“清嵐，你看這多好，我就說沒來錯。”
他忽然開口：“以後咱們每年都來看燈吧。”
李清嵐愣了一下，側頭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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