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木蘭花·擬古決絕詞柬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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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善擺了擺手：“少廢話，筆墨拿來。”
張管事朝外麵喊了一聲，很快就有個小廝端著一個托盤小跑進來，上頭擺著文房四寶。
筆墨紙硯一應俱全，墨也提前研好了，顯然是為了今晚的篩選預備的。
李善看了一眼那支毛筆，提起來蘸了蘸墨，在紙上試了試手感。
他還是練過毛筆字的，上輩子也是個愛好這個的。
當然，隻是愛好會寫而已，在這個時代嚴格算起來，隻能說是平平無奇，比一般人強一些，但跟那些正經練了十幾年書法的文人沒法比。
不過這不重要，他要靠的是內容，不是字。
他提筆的時候，腦子已經轉了好幾圈。
抄誰的？
唐宋的肯定不行，那一大堆名詩名句要是從他嘴裡出來，回頭一查全對不上朝代，直接穿幫。
得抄明清的，最好是那種傳世名篇，但又在明初之後才出世的，這樣才沒人能揭穿他。
他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記憶庫，很快鎖定了目標。
納蘭性德，清初第一詞人。
他的詞放在這個時代，絕對算是降維打擊。
李善深吸一口氣，筆尖落紙，行雲流水般地寫了起來。
題目先寫上去，然後他稍頓了頓，筆尖蘸了蘸墨，繼續往下寫。
《木蘭花》
【人生若隻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等閒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驪山語罷清宵半，淚雨霖鈴終不怨。】
【何如薄幸錦衣郎，比翼連枝當日願。】
嗯，其實是《木蘭花·擬古決絕詞柬友》，隻不過在這裡他就直接寫《木蘭花》了，簡單省事。
他寫的時候速度不快不慢，字跡雖然算不得多漂亮，但也端正清楚，看得過眼。
最後一個字落筆的時候，他輕輕吹了吹紙上的墨跡，然後把那張紙提起來端詳了一遍。
嗯，不錯，很滿意。
這可是納蘭性德的傳世名作，放在這個時代絕對是降維打擊。
別說頭牌姑娘了，就算拿到朝堂上那些文臣麵前，他們也挑不出半點毛病來。
李清嵐快步湊到桌邊，低頭看了看那張紙上寫的詞。
她雖然更熟道經，但詩詞也能讀懂一些，那句人生若隻如初見落在眼裡的時候，她微微怔了一下。
然後抬頭看向李善，眼神裡帶著幾分意外和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老爺。”
她輕聲開口：“您真會寫詩？”
李善端著茶杯又抿了一口，臉上掛著那副高深莫測的淡然笑容：“略懂一點。”
李清嵐看著他那副故作淡定的樣子，又低頭看了看紙上的字，心裡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這個人能起死回生、能種出高產奇物、能憑空變出仙丹，現在居然還能寫出一首讓她看了都覺得心口發緊的詞來。
他到底還有什麼不會的？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輕輕嗯了一聲，退回了原來的位置站著。
目光卻忍不住又往那張紙上飄了一下，那句人生若隻如初見在心頭繞了一圈又一圈，怎麼都散不掉。
趙百戶站在門口，雖然看不懂詩詞，但見那管事方才的臉色變了好幾變，就知道自家國師大人寫的這東西肯定不一般。
想想也是，國師大人可是活神仙，怎麼可能做什麼沒把握的事情？說不定今天的事情早就被他算到了呢。
他暗暗鬆了口氣，不再擔心，把搭在刀柄上的手收了回來，重新恢複了那副麵無表情的站姿。
李善坐在桌邊，一邊品茶一邊看著窗外秦淮河的夜景，嘴角微微翹著。
片刻之後，字跡乾了。
李善回身拿起那張紙，往旁邊一推，抬頭看著張管事：“寫完了，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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