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打臉來的如此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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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善此刻看著眼前這個才十三四歲，滿臉寫著你啥也不懂的少年，心裡頭覺得好笑。
小屁孩一個，人還沒長開呢，就跑到秦淮河來學大人逛青樓了。
不過這也能理解。
洪武十五年秋天，李文忠好像就是這兩年前後的事。
嗯，李善其實也記得不太清了，反正李文忠沒兩年就要病逝了。
李景隆年紀輕輕就沒了爹，後來靠著李文忠留下的功勳和家底混了個高位，結果在靖難之役裡被朱棣完爆，成了曆史上有名的戰神笑話。
當然現在還是洪武十五年，李景隆還是個小少年，他爹李文忠還活著呢。
這小屁孩估計就是偷偷跑出來玩，又不敢太張揚，所以隻敢在二樓這種普通文人的雅間裡待著，沒去三樓那種頂級的包廂。
李善看著他那副嘚瑟的表情，倒也沒生氣。
他雙手抱胸靠在欄杆上，慢悠悠地回了一句：“哦？那你給我講講，這規矩好在哪？”
李景隆下巴一抬，顯然沒料到這人還敢反問。
他本來就是聽見有人在那胡說八道，順嘴反駁一句，結果對方非但不閉嘴，反而還問他好在哪兒，這可把他給激著了。
“好在哪兒？哼！”
李景隆往前邁了一步，背著手，一副本少爺給你開開眼的架勢：“人家如煙姑娘是教坊司的人，教坊司背後是朝廷！
這規矩是教坊司親自定的，那就是朝廷的麵子！你一個平頭百姓，在這裡說三道四的，像什麼話？”
李善挑了挑眉：“教坊司定的規矩就一定是好的？朝廷的麵子就得人人捧著？那要是有個規矩不合理呢？也不讓人說？”
李景隆被這話噎了一下，但很快又找到了反駁的角度：“不合理？哪兒不合理了？人家姑娘有才學，不願意隨便見人，定個規矩篩選一下，這有什麼不合理的？”
“你這話也對，可我也沒說不合理啊。”
李善攤了攤手：“我就是說這場麵挺有意思的，一大群人擠在這兒，跟趕考似的寫詩寫詞，寫完還得等著批閱，批完了才能見著人。
這跟科舉考試有什麼區別？區別就在於科舉考上了能做官，這個考上了就隻能見一麵，你不覺得挺好笑的嗎？”
李景隆張了張嘴，想反駁但一時沒找到詞。
他憋了兩秒，換了個角度：“那又怎麼了？文人雅士以文會友，本來就是雅事。你懂什麼是雅事嗎？
一看你就是個沒讀過什麼書的，酸溜溜的說什麼跑到青樓來科舉了，你懂什麼叫科舉嗎你就說？”
李善被他這句沒讀過什麼書給逗樂了。
他倒也不生氣，反而覺得這小孩挺有意思的，嘴皮子還挺利索。
“嗯，比起那些大賢，我確實沒讀過多少書。”
李善點了點頭：“但我至少知道一件事，讀書人寫東西，是為了言誌、抒情、明理，不是為了討好一個姑娘讓人家高看一眼。
把詩詞當成敲門磚用，你還說這是雅事？這不就是把文房四寶當成了梯子使麼？”
李景隆被這句話說得一愣。
他眨了眨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腦子裡翻來覆去地過了一遍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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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文房四寶當成了梯子使這句話，越想越覺得好像有那麼幾分道理。
但他嘴上不服輸，哼了一聲：“你少在這兒講歪理！有本事你也寫一首給如煙姑娘送去，你要能入了她的眼，那才算你有本事！光在這兒耍嘴皮子算什麼能耐？”
李善笑著看他：“我要是寫出來了呢？”
“寫出來了？”
李景隆下巴一揚：“你要是能讓如煙姑娘看上你的東西，少爺我從今往後見你一次喊你一聲爹！跪著給你磕頭都行！你敢不敢？”
他這話一出，旁邊幾個看熱鬨的圍觀者都倒抽了一口涼氣。這
少年看著年紀不大，口氣倒是不小。
叫爹這種話都敢往外放，也不怕把自己給坑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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