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公子哥們嚇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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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聲嗡嗡的，竊竊私語聲從四麵八方湧過來，像潮水一樣拍打著樓梯兩側。
“就是那個穿月白衣裳的年輕人？”
“就是他！寫的詞把如煙姑娘給震住了！”
“什麼詞啊？你看見了？”
“看見了！人生若隻如初見...嘖嘖，光是這一句就值了。”
“他才多大年紀？看著不過二十出頭吧？這水平...”
議論聲有羨慕的，有佩服的，也有酸溜溜的，但不管什麼情緒，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善身上。
他走在狹窄的樓梯上，兩側全是仰頭或低頭注視的目光，人聲嘈雜，燈火通明，整座醉仙樓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了他一個人身上。
李善倒是一點都不慌。
他本來就是個大場麵見慣了的，連洪武大帝的禦書房都來去自如，這點被人圍觀的場麵算什麼？
他走得不快不慢，腰背挺直，表情淡然，看著倒真有幾分世外高人的氣派。
但在這片注視的人群裡，有幾個人臉上的表情跟其他人不太一樣。
二樓靠裡的一個雅間門縫裡，一張年輕的臉隻露了半截出來。
那人是兵部侍郎家的二公子，上個月跟他爹去過國師府上送禮，恰巧趕上李善得了陛下封賞，不在府上，他們便去皇宮門口等待，彰顯誠意。
結果沒想到，他們親眼看到了陛下親自送李善出宮的一幕。
當時朱元璋親自拉著李善的手說話，滿臉帶笑，那畫麵他記得清清楚楚。
此刻他看見樓梯上那個穿月白衣裳的高挑身影，瞳孔猛地一縮，整個人像是被針紮了一樣嗖一下縮回了屋裡，砰一聲把門關緊了。
“怎麼了？那人是什麼三頭六臂嗎？把你這個大公子都給嚇到了。”
屋裡同行的朋友打趣說道。
“別出聲！你要害死我啊！”
那侍郎公子壓著嗓子，臉色都白了：“那個...那個是國師！活神仙！他怎麼在這啊？！”
啊？
旁邊另一個公子哥湊到門縫處又看了一眼，然後也嚇得縮了回來：“真是他！我上回和我爹去送禮的時候，在門口遠遠見過！他怎麼來秦淮河了？！”
幾個人麵麵相覷，誰也不敢再說話了。
隔壁雅間裡也有人認出了李善，反應大同小異。
先是愣住，然後臉色一變，趕緊把門關上，恨不得把自己藏進地縫裡去。
他們心裡頭門清，這位國師大人可是能起死回生的人物，連陛下和太子爺都對他客客氣氣的，誰敢在他麵前造次？
方才他們心裡頭那些要不要花點錢使點手段，把那首詞的名額搶過來的小心思，這會全都煙消雲散了，連想都不敢再想。
更有甚者，腦子裡已經開始打鼓了。
剛才我在走廊裡是不是說得太大聲了？有沒有說錯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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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大人聽見沒有？他老人家說不定有順風耳呢，到時候不會記我的仇吧？
越想越怕，有人直接連門都沒敢再開，縮在雅間裡大氣不敢出。
當然，也沒有哪個不長眼的蠢貨跑去揭露李善的身份。
他們都是官宦人家的子弟，腦子清醒得很。
這種事情在秦淮河這種地方扯開了說，對誰都沒好處。
國師大人出來逛逛秦淮河，那是國師大人的私事，你非要嚷嚷得全天下都知道，那不是找死是什麼？
人家國師大人可是有活死人肉白骨，把死人救活的本事，這就讓他們很畏懼了。
畢竟能把死人救活，說不定也能把活人立刻弄死，他們可都還沒活夠呢，自然是不敢怎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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