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這才是改變大明國運的意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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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我說得不對？”
馬皇後笑著回了一句，又給朱五四夾了一塊清蒸鰣魚。
朱五四看著他們夫妻倆拌嘴，又看了看自己碟子裡堆得冒尖的菜，心裡忽然湧上一種極不真實的感覺。
他明明記得自己不久前還躺在孤莊村的茅草屋裡等死，外麵是餓得哇哇哭的孩子們，屋裡是連一滴油星子都刮不出來的米缸。
怎麼一轉眼他就坐在了這金碧輝煌的宮殿裡，麵前是吃不完的山珍海味，身邊是當皇帝的兒子和當皇後的兒媳婦？
人生的際遇，怎地如此的神奇啊？
李善坐在旁邊，一直安靜地吃著菜喝著酒，偶爾抬頭看一眼這一家三口。
他的目光在朱元璋、馬皇後和朱五四三人之間來回轉了幾圈，心裡有些感慨。
飯桌上的氣氛非常溫馨，朱元璋給朱五四夾菜的動作自然得像排練過無數次一樣，馬皇後在旁邊時不時地插兩句嘴，語氣輕柔得體，既不會搶了朱元璋的風頭，又能把場麵調節得更加融洽。
朱五四從一開始的拘謹到現在的慢慢放鬆，他的變化也很明顯。
屁股已經從半個凳麵挪到了整個凳麵，後背也不那麼僵硬了，偶爾還會主動問一兩句話。
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後世的曆史書上，朱元璋的形象是一個晚年殘暴多疑、大興冤獄、屠戮功臣的冷血帝王。
胡惟庸案殺了上萬人，藍玉案又殺了上萬人，光是這兩樁大案就幾乎把淮西武將集團連根拔起。
史官們寫到朱元璋的時候，用得最多的詞就是暴虐猜忌和嗜殺。
可眼前的朱元璋，明明就是一個孝順著父親、疼愛著妻子、對救命恩人掏心掏肺的普通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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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者之間的差距到底在哪裡？
李善放下酒杯，在心裡慢慢地捋了一遍時間線。
曆史上的朱元璋為什麼會變成後來那個樣子？
最直接的原因，是朱標的死。
朱標是朱元璋傾注了全部心血培養的繼承人，性格寬厚穩重，滿朝文武尤其是淮西勳貴對他心服口服。
有朱標在，藍玉這些人根本不會生出二心，因為朱標既是他們的太子也是他們看著長大的晚輩，這種天然的紐帶比任何威脅利誘都管用。
而朱元璋也相信朱標能駕馭住這些功高震主的悍將，所以他不需要動手殺人。
但朱標死了，死在了朱元璋前麵。
然後朱元璋選了朱允炆當繼承人。
一個年紀輕輕、毫無根基、被那些驕兵悍將們完全不放在眼裡的皇太孫。
朱允炆壓不住藍玉，壓不住傅友德，壓不住馮勝，壓不住任何一個跟著朱元璋打天下的老家夥。
朱元璋很清楚這一點，所以他在臨死之前必須替孫子把路掃乾淨。
藍玉案也好，傅友德之死也好，本質上都是在為一個壓不住場子的繼承人鋪路。
殺人的不是朱元璋，而是朱標的死。
李善想到這裡，不由得輕輕搖了搖頭。
現在朱標還活得好好的，腦血栓被回春丹徹底根治了，身體比曆史上任何一個時期都要健康。
不出意外的話，朱標至少還能再活三四十年。
這三十四年裡，他可以慢慢接手朝政，慢慢籠絡文武大臣，慢慢培養自己的威信。
朱元璋不需要急著替他掃清障礙，那些跟著打天下的老兄弟們也能安享晚年。
而這一切的連鎖反應，最終都會落到整個大明朝的國運上。
曆史上那個猜忌多疑、屠戮功臣的晚年朱元璋，大概率是不會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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