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旁聽大明朝會，房玄齡直呼內閣製精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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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以後。咱們大唐，連給大明這本史書裡……當個破注腳的資格……都不配！”
李世民脖頸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秋風裹著地上的枯葉卷過來，把這嘶啞的咆哮撕得支離破碎。
陸景淵站在三步開外，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裡，背脊挺得筆直。
他偏過頭，瞧著雙眼布滿紅血絲的大唐天子，嘴角往上扯出個沒溫度的弧度。
“既然想變法，光學造幾把槍可不夠。”
陸景淵皮鞋鞋尖一轉，踩碎了滿地晃眼的陽光。
“跟我來，帶你們看看，大明的大腦是怎麼運轉的。”
十幾分鐘後。
大明內閣議事廳。
厚重的隔音門往兩邊無聲一滑，一股夾著現磨咖啡豆苦味的冷氣撲麵砸出來。
這兒聞不見太極宮那股子常年散不掉的陰冷黴味。
大唐君臣像一串被無形繩索牽著的鵪鶉，揣著手，縮著脖子往裡挪。
長孫無忌腳底板在厚地毯上絆了一下，險些大馬金刀跪下去，趕緊拿胖手死死扒住牆皮。
議事廳中央沒擺龍椅，也沒鋪磕頭用的軟蒲團。
就一張巨大的環形磨砂玻璃桌，頂上懸著一圈藍幽幽的光幕。
五六個穿黑西裝的男人圍坐著，低頭翻劃手裡的平板。
“坐這兒，別出聲。”
林海指了指玻璃牆外頭高出半截的旁聽席。
皮麵座椅彈軟。程咬金一屁股砸進去，身上的甲片跟真皮刮出刺啦一聲響。
惹得前頭幾個西裝男抬眼掃了過來。
老程趕緊捂住嘴，連出氣的鼻息都憋了回去。
李世民挨著木扶手坐下，視線死死釘在那張環形桌上。
他原以為能瞧見兩撥朝臣指著鼻子互罵，瞧見禦史撞柱子死諫的慘烈場麵。
結果全落了空。
“AI主腦，調出東部沿海二季度基建資源調配池。”
坐在首位的一個禿頂西裝男端起骨瓷杯，抿了口茶。
半空裡的光幕唰地炸開一團藍光。
密密麻麻的紅藍曲線像活蛇一樣扭動，眨眼間交織成一幅龐大的立體地圖。
“跨海懸浮大橋項目，需調撥三千萬噸特種鋼，涉及五百萬勞工安置。”
禿頂男指尖在桌麵敲了兩下，發出篤篤的脆響。
“資源缺口在物流網，南部戰區騰出百分之三十的運輸機額度，夠不夠？”
旁邊戴金絲眼鏡的男人十指在虛擬鍵盤上翻飛。
“運力模型測算跑完了。沒問題，但得補發兩百億能源補貼。”
“財政部沒意見。”
“發改委附議。”
“通過。主腦，下發實施指令，十分鐘後對接各地方行政署。”
禿頂男指腹按了個回車鍵。
十五分鐘。
就喝半杯茶的功夫。
一項牽扯幾千萬噸物資、幾百萬人飯碗的潑天大工程。
敲定了。
玻璃牆外頭。
房玄齡雙手死死摳著皮椅的扶手，指甲蓋翻起一層白邊。
他腦殼裡嗡嗡亂響，太陽穴一抽一抽地跳著疼。
大唐要乾這事得耗多久？
工部先上折子，戶部扯皮哭窮，門下省死摳字眼駁回，世家在朝堂上引經據典互罵三個月。
最後李世民還得捏著鼻子平衡各方勢力，賞一堆金銀綢緞去堵嘴。
半年能把通關文書發到地方官手裡，都得燒高香。
這兒呢？
沒聽見半句引經據典的廢話，沒瞧見黨同伐異的互撕。
連個端茶倒水、揣摩聖意的太監都沒影兒。
全憑那一串串沒溫度的數據，把國家當成個精密的鐵皮齒輪在撥拉。
房玄齡後背的綢衫全濕透了，冰涼地黏在脊梁骨上。
他嘴唇直哆嗦，下巴一抖一抖的。
“沒、沒內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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