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陸景淵不攔著，賣高價舊船給李世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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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講機裡的沙沙聲在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裡回蕩。
陸景淵窩在真皮沙發裡，雙腿交疊搭著紅木茶幾邊緣。
指尖捏著水晶高腳杯，暗紅色的酒液順著杯壁慢慢往下淌。
一滴酒水濺出，在他純白的襯衫袖口暈染開一小片汙漬。
“攔？嘖，老林你是不是昨晚酒沒醒？”
陸景淵嗤笑出聲，胸腔震動，震得襯衫領口的扣子跟著晃。
他仰起脖子灌了一口酒，喉結滾了滾。
“浩瀚太平洋啊……那是他們想跨就能跨的？真當那是長安城外的護城河呢。”
把空酒杯隨手往地毯一扔，玻璃砸出悶響。
陸景淵拽過桌沿的一疊廢舊資產清單，眼底透著算計的精光。
“去，把咱們那個廢品回收站清理清理。”
“那些早該回爐重造的破銅爛鐵，隨便拉三艘過去糊弄糊弄。”
對講機那頭傳來林海嚼口香糖的吧唧聲。
“老板，那價格……”
“讓幼微去談。”陸景淵咧開嘴，露出兩顆森白的牙齒。
“那小丫頭刮地皮的本事比你強。記住，連李世民褲襠裡藏的最後半塊玉佩，也得給我榨乾。”
未名時分，大明商會長安城西郊專屬深水碼頭。
空氣裡彌漫著刺鼻的柴油味、魚腥味，還有海帶爛掉的酸臭氣。
長孫無忌站在水泥墩子旁邊，那身寬大的緋色朝服被江風吹得鼓鼓囊囊。
他胖乎乎的臉頰淌滿油汗，順著雙下巴滴滴答答往下砸。
汗水蜇得他眯起眼，手裡捏著塊絲帕，不停擦拭著腦門的汗珠。
兩條粗腿抖得跟打擺子一樣，靴底摩擦著粗糙的水泥地。
陸幼微窩在那輛騷粉色防彈輪椅裡。
嘴裡叼著塑料吸管，“滋溜滋溜”嘬著大半瓶AD鈣奶。
小丫頭今天穿了件粉色公主裙，外頭卻套著件迷彩防彈背心。
違和感十足，偏偏透著股不好惹的邪氣。
“胖伯伯，別擦汗啦，瞧你那慫樣。”
她把空奶瓶往身後的垃圾桶一拋，發出“哐當”脆響。
短胖的手指點向碼頭泊位處。
“諾，那就是我們大明淘汰下來的……無敵戰艦！防風浪，賊結實！”
長孫無忌順著她肉嘟嘟的指尖望過去，倒抽了一口涼氣。
那是三艘龐然大物，長得像鐵鑄的山丘。
隻不過這“鐵山”外皮斑駁，大片大片的紅褐色鐵鏽像癩蛤蟆的皮。
煙囪口正往外瘋狂噴吐著刺鼻的黑煙，“突突突”的引擎聲震得人耳膜發麻。
甚至還有一坨不知道哪來的機油，正順著船體縫隙“滴答滴答”漏進江水裡。
泛起一圈圈彩色的油花。
“這、這鐵殼子……真能浮在水麵？”
長孫無忌咽了口乾澀的唾沫，嗓音劈成了破竹片。
“陸小祖宗……這表層斑駁的印記……”
“哎呀，那是戰損塗裝！懂不懂什麼叫男人的浪漫？”
陸幼微翻了個白眼，小手拍了拍輪椅扶手。
“這可是經曆過無數次驚濤駭浪的功勳艦！要不是看在你們大唐快揭不開鍋的份兒，我才不賣呢。”
她歪著腦袋，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
“一口價，皇家私庫裡那些什麼王羲之的真跡、顏真卿的破紙，全搬來。”
“外加一份五十年期限的大唐勞動力輸出抵押契約。簽了，船開走。”
長孫無忌嚇得一哆嗦，手裡的絲帕掉在水泥地表麵沾滿灰塵。
“五十、五十年？！這……這比賣身契還狠啊！這破……這神船，哪裡值……”
話音未落。
“哢噠。”
騷粉色輪椅底座探出那根黑洞洞的加特林槍管。
齒輪轉動的微小摩擦聲，在嘈雜的碼頭依然清晰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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