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頭一臉。
那味道，又酸又臭。
嗆得大唐皇帝眼淚鼻涕瞬間全冒了出來。
“咳咳咳！咳咳咳咳！”
李世民咳得連肺管子都要吐出來了，胸膛劇烈起伏。
滿臉全是一層均勻的黑煤灰，隻剩下一對眼白在煙霧裡透著驚恐。
灰塵慢慢散去點。
王德趴在牆角，腦袋頂著個碎花瓶，已經嚇昏過去了。
那個四仰八叉躺在地毯邊緣的胖子，正哼哼唧唧地揉著後腰。
“俺滴個老天爺哎……散架了，真散架了……”
程咬金吐出一口帶泥沙的血唾沫，眼冒金星。
他抬起頭，滿臉都是機油和爛菜葉子。
正對李世民那張黑得像鍋底一樣的臉頰。
兩人大眼瞪小眼，空氣裡隻剩下哈雷摩托漏油的“滴答”聲。
李世民看清了那張肥臉。
腦門的青筋瞬間暴起幾根青色的蚯蚓，一鼓一鼓地跳動。
心臟瘋狂撞擊著肋骨，氣血直衝天靈蓋。
“程、知、節！”
李世民嗓音劈得像破木片，每個字都在牙縫裡帶著血腥味。
他顧不得腹部的劇痛。
單手撐著榻沿，另一隻手胡亂在枕頭底下摸索。
“噌”的一聲。
半截雪亮的天子劍被抽了出來，劍刃直指程咬金的鼻尖。
“逆賊！朕今天非活劈了你個王八羔子！你大半夜騎個噴火的鐵馬，來拆朕的寢宮？！”
劍尖抖得厲害，反射著清冷的月光。
程咬金嚇得雙膝一軟，顧不得腰疼，直接跪在碎磚堆裡。
碎瓦片紮破了皮肉，滲出幾絲殷紅血跡。
“陛下！饒命啊！刀下留情啊！”
老程哭喪著臉，眼淚混著黑灰淌進胡子裡，糊成一團泥。
“俺真不是故意的啊！那鐵王八發癲！林主管白天也沒教俺怎麼讓它停嘴啊！”
“閉嘴！別提那個林字！朕聽見就犯惡心！”
李世民氣得渾身直哆嗦，手腕一用力，舉著劍就要往前劈。
就在這時候。
那堵碎裂的牆窟窿外頭，傳來一陣不緊不慢的膠底戰術靴踩踏聲。
“哢嗒，哢嗒。”
緊接著，“啪”的一聲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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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無比刺眼的白色高強光柱，猛地從窟窿外頭射進來。
那光強得像是在殿裡掛了個小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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