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交通法規引進，李世民也得考駕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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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城西市，原先的京兆尹衙門被硬生生扒了牌匾。
一塊白底黑字的鐵皮招牌掛在正中央，反著刺眼的日光：大明交通管理局。
空氣裡飄散著一股劣質油漆混雜著塑料製品的刺鼻味道。
屋裡沒擺太師椅，全是一排排天藍色的翻蓋連體課桌。
李世民佝僂著腰，硬把自己塞進那個給初中生設計的狹窄座位裡。
膝蓋骨磕在生鏽的鐵屜邊緣，疼得他齜牙咧嘴。
右側腹部的縫合傷口被這憋屈的姿勢擠壓，滲出一絲細密的癢痛。
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口，渾身的汗液把明黃色的綢衫粘在脊背處，黏糊糊的。
“那個啥，都別交頭接耳了啊。”
林海穿著黑色戰術短袖，手裡甩著一根銀白色的伸縮教鞭。
他靠在講台邊緣，嘴裡吧唧吧唧嚼著薄荷口香糖。
教鞭“啪”地一下抽在黑板表麵，震得粉筆灰簌簌往下掉。
“昨天晚上，有人無證駕駛，撞爛了太極宮的牆壁。”
林海撇著嘴，目光掃過縮在角落裡直冒冷汗的程咬金。
“罰款是交了，但規矩得立。從今天起，不管是皇帝還是掏大糞的。”
他咬字咬得嘎嘣脆，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匪氣。
“想摸方向盤，全得給老子考出這本黑皮駕照來。科目一到科目四，少一門，車沒收。”
李世民眼珠子布滿血絲，盯著課桌表麵那本厚厚的《交通法規圖解》。
紙張散發著刺鼻的工業油墨酸氣。
他深吸了一口帶著熱浪的空氣，嗓音嘶啞得像磨砂紙。
“林主管……朕、朕那台防彈裝甲越野車……”
“想開？考啊。”林海吐了個煙圈，冷笑一聲。
“你現在連個紅綠燈都認不全，開出去當碰碰車玩呢？”
李世民喉結艱難地滾了兩圈，咽下滿嘴發苦的唾沫。
他太想擺脫那台吱呀亂叫的破木頭輪椅了，那台黑漆漆的防彈車簡直就是他的夢中情車。
他咬著乾裂的嘴唇，翻開書頁。
旁邊桌的房玄齡舉起乾枯的手指，老花鏡滑到了鼻頭。
“林、林教官……這題問，雙黃實線處能否掉頭？老朽覺得……”
老頭磕巴了一下，擦了把額頭的汗珠。
“給管街坊的武侯塞兩串銅錢，通融通融，應該能行吧？”
“行個屁！”林海一教鞭砸在房玄齡桌角。
巨大的回音震得老頭渾身一哆嗦，老花鏡直接掉進懷裡。
“攝像頭三百六十度無死角抓拍！你敢塞錢，我連你帶武侯一起扔去挖煤！”
半個月後。長安城南郊，大明專屬訓練場。
黃土飛揚，烈日像個火爐一樣倒扣在半空。
地麵升騰起扭曲的熱浪，烤得人連呼吸都覺得肺管子發燙。
一輛掉漆的老款捷達教練車停在白線框外。
引擎蓋發出“突突突”的沉悶震顫。
李世民坐在駕駛座裡，安全帶勒得他胸口發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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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裡沒開空調，悶熱得像個蒸籠。
汗水順著他花白的鬢角彙成小溪，滴滴答答砸在劣質仿皮座椅表麵。
車廂裡彌漫著汗臭、汽油味和橡膠暴曬後的焦糊味。
“呼……呼……”他喘著粗氣，雙手死死摳住方向盤。
方向盤表皮被太陽曬得滾燙，燙得他掌心泛紅，但他根本不敢鬆手。
旁邊副駕駛空無一人，隻有一個貼在儀表盤邊緣的黑色揚聲器。
正閃爍著冰冷的紅光。
“考生李世民，請開始倒車入庫。”
毫無感情的電子合成音在狹小的車廂裡炸響。
李世民哆嗦著踩下離合踏板，右腳懸在油門半空，小腿肚子直轉筋。
他右手死死攥著掛擋杆，手心全都是滑膩膩的汗水。
“往、往右打死……”他嘴裡神經質地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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