製卡機吐出一張帶著餘溫的塑料卡片。
裡頭印著他那張滿臉疲憊的免冠彩照，底下蓋著紅彤彤的鋼印。
李世民伸出枯瘦的手指，指尖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他摸著那張散發著塑料焦味的駕照卡片，眼眶瞬間憋得通紅。
兩行渾濁的老淚順著深不見底的皺紋溝壑，無聲地滑進嘴角。
那股又苦又鹹的味道，在此刻竟品出了一絲詭異的甘甜。
“過、過了……”
李世民喉嚨裡擠出破碎的嗚咽，手指死死捏著卡片邊緣。
指甲摳進塑料縫隙裡。
“朕……終於不用再坐那破輪椅了！防彈車……朕的越野車！”
他跌跌撞撞地轉過身，連掉在地表的拐杖都顧不上撿。
滿腦子全是商會門口停著的那輛通體漆黑、泛著金屬冷光的防彈怪獸。
就在他拖著步子，即將跨出尚書省偏殿高高的木門檻時。
“咣當——”
兩扇厚實的雕花木門被人從外麵一腳粗暴地踹開。
門軸發出痛苦的慘叫，木屑崩飛。
一道刺眼的陽光順著門縫劈頭蓋臉地砸進來。
林海穿著件嶄新的迷彩夾克，嘴裡叼著根沒點火的香煙。
他肩膀扛著個沉甸甸的紙箱子，大搖大擺地跨進門檻。
作戰靴底碾碎了幾片掉落的碎木渣，發出令人心悸的咯吱聲。
“砰！”
他把那個足有幾十斤重的紙箱，狠狠砸在紫檀木議事桌邊緣。
箱子沒封口，裡頭滑出十幾本厚厚的全彩印刷書籍。
封皮閃爍著光滑的薄膜反光。
一股濃烈的、專屬於現代造紙工業的刺鼻墨香味，瞬間彌漫了整個大廳。
李世民臉頰的笑容僵住了。
還掛著淚珠的眼角不受控製地狂跳兩下。
他咽了口乾澀的唾沫，心裡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林主管……你這又是要弄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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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無忌從屏風後麵探出個胖腦袋，滿臉警惕地盯著那些書。
“這、這封皮寫的是什麼……化學？微、微積分？”
胖子念得磕磕巴巴，舌頭都在打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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